Sunday, 31 March 2013

對抗塔利斑的穆斯林女孩─瑪拉拉‧尤薩賽

撰文動機:本文係用於回應,部份以為塔利斑代表全體穆斯林的人,並檢視一般巴基斯坦穆斯林大眾,在塔利斑暴虐統治與軍事威脅下,所遭逢之苦難。


 「有時我會想像,如果我獨自走在路上,卻被塔利斑暍住時,我會用拖鞋打他們的臉,並說:『你們做的是錯的。』教育是我們的權利,他們沒資格從我們手中奪走它。這就是我所選的路,而我也準備好面對各種後果。就算他們殺了我─願神不讓此發生,我也會跟他們說:『你們做的是錯的。』」─瑪拉拉‧尤薩賽(ملاله یوسفزۍ) 來源:英國衛報  2012/10/10

瑪拉拉‧尤薩賽:是神讓我再活一次 (來源:英國衛報 2013/2/4)
巴基斯坦女學生,在遭塔利斑暗殺後,首度公開感謝支持群眾

瑪拉拉‧尤薩賽,一名於十月遭塔利斑槍殺未遂的女學生,在英國康復後首度公開演講,宣稱是因為全世界支持者為她的祈禱,而令神讓她"再活一次"。

在她最新週六手術前,所拍攝的影片中,瑪拉拉說道:「今天你可以看到我還活著。我能說話,能看到你以及所有的人...我的狀況一天比一天還要好。這就是因為人們的祈禱。因為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為我祈禱。」

「也因為這些人的祈禱,神給予了我新生,而讓我再活一次。我希望回饋社會,為大眾服務。我希望所有的女生、所有的孩童,都能接受教育。」

2012年10月9日,14歲的瑪拉拉遭塔利斑民兵射傷後,被送往普夏瓦(پشاور)的軍事醫院(來源:紐約時報)
瑪拉拉遭槍擊引發巴國輿論齊聲譴責塔利斑,巴基斯坦全國各地的民眾,也舉行祈禱式,以祈求瑪拉拉之康復(影片來源:美聯社)

週日,另一部在她手術後所拍攝之影片,瑪拉拉說道她很高興兩次手術都被證實成功。她被麻醉長達五小時。「我能走一點路,我能說話,而且我感到更好了,似乎就像我進行的並非是大手術一樣。」然後她又再度提及她幫助大眾的使命。

在因為鼓吹女權以及女性教育,遭塔利斑射傷而至英國後,瑪拉拉一直都在伯明罕(Birmingham)的伊莉莎白醫院(Queen Elizabeth)接受治療。她在醫院接受顱骨重建手術,並植入人工電子耳,醫生希望這會是她最後幾次手術。

神經外科醫師安溫‧懷特(Anwen White),在週一表示,她希望這名少女能儘快出院返家。

瑪拉拉的父親,迪雅德丁(ضياء الدين),已被伯明罕的巴基斯坦大使館任命為教育推廣員。

瑪拉拉之父迪雅德丁,也是當地女性教育之積極運動者,在獲得國際觀注後,迪雅德丁也成為塔利斑鎖定之暗殺對象

瑪拉拉同時還以烏爾都語(اُردُو)以及普什圖語(پښتو),講述第一部影片之聲明,並宣佈在一美國非營利組織生命之聲(Vital Voices)的協助下,成立瑪拉拉基金會(Malala Fund)。生命之聲的的主席既首席執行長,艾莉斯‧尼爾森(Alyse Nelson)表示:「我們支持瑪拉拉,以及全球其他敢於為教育與平權發聲之女性。當女性開始向前走,她們也將帶領她們的社會一起進步。」

瑪拉拉基金會將會支持巴基斯坦與全球之女權與女性教育,並補助推廣教育之非營利組織或個人。基金會之方針由一委員會所指導,其中包括教育專家、企業家以及瑪拉拉全家。

該基金會之網站聲明寫道:「在遭到暗殺前,瑪拉拉正在與她的朋友籌建組織,目標是要讓女孩上學,而不只是在當幫傭。瑪拉拉基金會的第一份補助金也將應用於此,以確保女性安全、良好學習環境之所需資源,以及鼓勵家庭支持女子就學之獎勵方案。在經過需求評估以及方案設計後,此計劃會於2013年春季開始實行。」

為彰顯瑪拉拉對教育推廣之貢獻,聯合國總書記潘基文宣佈11月10日為瑪拉拉日,巴基斯坦全國各地也於當晚九點,舉行點燭儀式祈求瑪拉拉康復

塔利斑之暗殺行動在巴國得到普遍譴責,五十名伊斯蘭學者已以嘗試殺害無辜婦孺為由,宣稱塔利斑之行徑有違伊斯蘭法,巴國政府也懸賞三百萬元緝拿兇手,但塔利斑仍不收回暗殺瑪拉拉之企圖

以下是尤薩賽全家於2009年時,因塔利斑威脅與軍事入侵,而被迫放棄學校與家園之歷程記錄片,影片製作人為亞當姆‧艾歷克(Adam B. Ellick),影片內容來自半島電視台(الجزيرة),全片已掛載中文字幕。

最後,讓我們祈禱巴基斯坦大眾,不論是穆斯林或是其他任何信仰者,都能免於塔利斑的荼毒,也為瑪拉拉的健康,以及巴基斯坦的女子教育祈福。
مع السلام

Saturday, 2 March 2013

翁山蘇姬如何應對種族衝突?

批評翁山蘇姬是不智的嗎?(來源:緬甸民主之聲 2012/9/24)

隨著翁山蘇姬在美國巡迴旅行,獲得更多榮譽的同時,在緬甸遭到迫害的少數種族,繼續批評翁山蘇姬。過去幾個月,我們可以看到翁山蘇姬完全沒有,為不具公民權的羅興加族(Rohingya)發聲,而羅興加族更被許多緬甸人視為"非法孟加拉移民"。同時緬甸的克欽族(Kachin)更聯合抵制她的議會頒獎典禮,以抗議在緬甸北部如火如荼的軍事衝突。

在羅興加人於十八世紀遭緬甸的貢榜王朝(Konbaung Dynasty)爭服後,羅興加人即一直臣服於緬甸統治,但因羅興加人所信仰的伊斯蘭教不同於緬甸主流佛教,外加其語言比較接近孟加拉語系,羅興加人長期不被緬甸政府接受。根據聯合國表示,羅興加人是全世界被迫害最嚴重的族群之一(圖片來源:The AsiaN)

她在上週給記者的答覆,卻激起了更多的譴責:她表示她的政黨,全國民主聯盟(NLD),不會去討論羅興加族爭議,因為她的政黨還不是執政黨─這樣聲明不但明顯欠缺誠意,甚至是同樣可笑的。

但同時,一些她在海外的支持者表示,在此時批評這個緬甸民主運動的精神象徵,恐怕是弊多於利。

翁山蘇姬雖在去年一月造訪克欽邦時,表示會爭取少數族群權益,但當政府軍以戰機與火砲轟炸克欽村莊時,翁山蘇姬卻以避免激化衝突為由,拒絕發表意見,引發各地克欽族激烈抗議。翁山蘇姬在今年一月,才首度呼籲停火。(來源:英國衛報)
在翁山蘇姬於諾貝爾演講上,鼓吹種族平等的的三天後,翁山蘇姬即公開表示她不知道羅興加人是不是緬甸公民,並附註表示,很多自稱是羅興加人的難民,都是來自孟加拉的非法移民(來源:The Irrawaddy)

全球基督團結聯盟(Christian Solidarity Worldwide) ,東亞分支的理事本篤‧羅傑斯(Benedict Rogers),向緬甸民主之聲表示:「在這個脆弱的民主過渡時期,太多針對翁山蘇姬的輿論批評,其實弊多於利。我的看法是,最好在私下發表建設性的評論。」

羅傑斯主張,對緬甸民主運動最有利的走向,就是持續支持翁山蘇姬與她的政黨,直到2015年大選為止,因為只有他們,最能挑戰軍方在議會中的霸權。」

羅傑斯進一步解釋道:「在過去二十年來,翁山蘇姬與她的政黨,已成為緬甸民主運動的精神象徵,以及緬甸最大的在野黨。她個人乃至整個政黨,都在民主過渡上,扮演著不可取代的角色。」

儘管羅傑斯的論點完全正確,但仍不清楚翁山蘇姬的政黨,會不會幫助這些遭他們黨員普遍唾棄,且仍不具公民權的羅興加人。根據媒體報導,許多國外政治領袖,包括英國外交大臣威廉‧海格(William Hague)以及達賴喇嘛,都曾私下呼籲翁山蘇姬,為羅興加族發聲,但他們的呼籲都被置之不理。

羅興加人普遍遭緬甸大眾排擠,緬甸僧侶更在九月發起大規模示威,要求將羅興加人驅逐出境,該次示威是緬甸四年來最大規模的僧侶示威(來源:美國之聲)


同時,翁山蘇姬政黨中許多重量級成員,包括黨發言人年溫(Nyan Win),以及創始成員溫丁(Win Tin),都曾明確聲明,羅興加人不夠格作為緬甸公民。

翁山蘇姬在應對緬甸其他各式各樣的種族衝突時,也遭受同樣的批評,尤其是她未去譴責軍方在克欽邦的武力鎮壓。跟羅興加族的情況不同,她對克欽族的不聞不問,並未存有顯而易見的政治利益。一些分析家懷疑,翁山蘇姬與政府的合作,讓她再也無法挑戰政府。也有可能克欽族的問題不是她的優先關注。但不論如何,一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讓我們等了三年,才願意開金口,絕對是不合宜的。

撣族民主黨(SNDP)的昆吞烏(Khun Htun Oo),在週四向美國華盛頓的記者表示:「翁山蘇姬正在失去信任。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她不再能代表人民,因為她不會為民發聲。」


2/17,聯合國大使譴責緬甸軍方,仍持續凌虐並肆意逮捕克欽族人,同時表示約12萬被迫居留於難民營的羅興加人處境如同坐牢。聯合國醫護人員也因遭緬甸佛教團體威脅與騷擾,而無法支援羅興加人。(來源:Euronews)

同時我們也不能忽略,緬甸2015大選的重要性。儘管全國民主聯盟有可能成為執政黨,但根據2008年之修憲,軍方仍在公共政策上把持絕對權利。就算全國民主聯盟與其他的在野黨,取得了議會的所有席次,他們仍無法在缺乏軍方支持的情況下,去修訂2008年那不民主的憲法。也就是說,翁山蘇姬與她的政黨仍必需與緬甸軍方合作。

當前緬甸民主的概況是,翁山蘇姬已被憲法禁止在2015參選總統,並將其兩子都定位為外國公民,這都是軍方刻意在提醒翁山蘇姬,她還是處於政治劣勢。不過全國民主聯盟若是勝利,仍可確保翁山蘇姬擔任政府要職,對翁山蘇姬的盲目支持最終也轉形,成為對整個政黨的盲目支持。

這樣的邏輯造成了對緬甸政治的錯誤認識,以致於數年來大家將緬甸政治二分作是"正義與邪惡的鬥爭",而忽略了其他複雜的種族與民生議題。由軍方扶植的聯邦鞏固發展黨(USPD),也已分裂成改革派與強硬派,他們也因此開始裁定起當前憲法之正當性。跟強烈歧視羅興加人的全國民主聯盟不同,聯邦鞏固發展黨甚至還有羅興加人議員。

相較於翁山蘇姬對種族衝突的冷漠態度,出身軍方的登盛(Thein Sein)總統反而更有作為積極作為,登盛曾公開表示許多緬甸僧侶與政治議員,正蓄意挑起種族衝突,並要求聯合國能協助羅興加人重尋居所。(來源:Al Jazeera)

在過去幾週更令人挫折的是,若干全國民主聯盟的基層黨員,開始挑戰起上層所謂"專斷獨裁"的政黨領導後,便因此遭撤除黨籍。

因為公開譴責全國民主聯盟,稱其中央委員會集權且分割派系,而遭撤除黨籍的桑廣博士(Than Htike)表示:「既然全國民主聯盟希望自己,能在2015成為執政的民主政黨,我們當然有義務,要公開譴責這些有違民主的行徑。」

事實上,不論是全國民主聯盟,還是聯邦鞏固發展黨,都是缺乏民主經驗的新興政黨。這兩個政黨都該被監督,該被鼓勵改革,尤其是當兩個政黨的領導都已相當年邁。

曾就緬甸議題撰寫若干書籍的資深記者,柏提爾‧利特爾(Bertil Lintner) ,向緬甸民主之聲表示:「批評翁山蘇姬是絕對必需的,這是為了在2015年,甚至之後的緬甸民主發展。緬甸民主的部份問題,也是翁山蘇姬未來可能失敗原因,就在於她的身邊,充斥著不敢糾正她錯誤的馬屁精。這些馬屁精,不會給翁山蘇姬有建設性的諫言。」

在接下來三年,焦點應在於發在健全的政治組織,並將緬甸民主化的實踐權真正賦予人民,而非任一政黨。雖然國內的聲音絕對是最重要的,國際社群也能發揮影響。我們可以,而且必須,去監督所有的政黨領袖,包括翁山蘇姬。

緬甸實兌(Sittwe)難民營的羅興加孩童(來源:Al Jaze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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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的羅興加穆斯林:翁山蘇姬的盲點(來源:英國獨立報 2012/8/20)
羅興加人遭遇恐怖的暴力對待與歧視,但至今翁山蘇姬仍明顯不願為羅興加人發聲

翁山蘇姬對緬甸羅興加穆斯林的長期忽視,已引發擔憂,這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是否符合頭號民主鬥士的高節形象。

三個月的暴動,讓死亡人數不斷增加,數萬人流離失所,佛教徒與穆斯林的暴民,在緬甸西部相互攻擊。 雖然雙方互有死傷,但在這個長期歧視羅興加穆斯林的國家,最終還是他們被壓倒性的重傷。


2012年六月,緬甸西部發生羅興加人與當地佛教徒的種族衝突,在一開始雙方都以暴力攻擊對方平民,但在偏袒佛教徒的緬甸軍警介入後,情況立即轉為一面倒的態勢。軍方曾殺害、強暴並大規模逮捕羅興加人(來源:人權觀察組織)

在翁山蘇姬遭到逮捕與軟禁的二十年間,她因為拒絕向軍政府屈服,並始終如一的批評所有緬甸人權侵犯,而贏得了全世界的喝采。

但這位"以愛之名"的女士,卻不尋常的忽視羅興加人所遭逢的迫害,因為她知道一但為羅興加人發聲,將令翁山蘇姬失去眾多政治盟友,而他們都對羅興加人有著強烈反感。

外交官與人權人士,對於翁山蘇姬行徑,感到遇發挫折。一名資深英國部長向獨立報表示:「事實上,我希望翁山蘇姬能成為這個問題的道德模範,但事實上她什麼都沒有說。她在緬甸是個強大的道德標準,儘管就政治現實來講,要她支持羅興加人是困難的,但這才是正確的行徑。」

在翁山蘇姬於六月造訪英國時,英國外交大臣威廉‧海格私下要求她,希望能在平息種族衝突上,扮演更積極的角色。海格如此表示,或許是因為,翁山蘇姬已被緬甸政府委任,作為法治與和諧委員會主席,但很遺憾海格的懇求就此石沉大海。

羅興加人在緬甸深深被排擠,因為當地多數佛教群體,都將其視為來自孟加拉的非法移民。聯合國並不這樣認為,而將其定位為全世界被迫害最嚴重的族群之一。儘管羅興加人已經在緬甸統治下數個世代,他們仍不具公民權,不可成婚或擁有超過一個小孩,且要離開居所需知會緬甸當局。

 一名丈夫據信遭害的羅興加婦女,於孟加拉難民營中等待被遣返歸國(來源:美聯社)
許多遭迫害的羅興加人,紛紛乘船逃難至鄰國孟加拉與泰國,但兩國皆拒絕收留羅興加難民,只提供其糧食飲水,並將之驅逐回海上。

儘管是軍政府執行這樣暴虐的政策,但緬甸的民主運動政黨也幾乎不同情羅興加人,而某些八八世代團體(88 Generation Students Group)的領導,更是最激烈譴責羅興加族的人們。

緬甸西部的八十萬羅興加人,與他們阿拉坎(Arakanese)佛教徒鄰居之間的糾紛,是緬甸長期以來潛在的種族問題。但真正的爆發,是始於六月上旬一系列的報復攻擊,最早先是有風聲,宣稱一名阿拉坎女性,遭一批羅興加人輪姦,阿拉坎暴民遂以私刑處死十名穆斯林,並接連引發一系列暴動。有強烈證據顯示,緬甸軍方積極鼓勵當地民眾迫害羅興加人,或至少對暴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同時羅興加人被趕出他們的家園。前往採訪的記者表示,羅興加人正遭逢最遭的暴力對待,死亡人數在增加,而被逐出家園者必需活在悲慘的生活條件下。

仍很難預測,翁山蘇姬究竟會不會注意,那些呼籲她去解決此一糾紛的請求。

倫敦政經學院(LSE)的交流學者與緬甸議題專家,貌扎尼(Maung Zarni)向美聯社表示:「翁山蘇姬為這議題開口,絕對沒有半點利益。她現在不在是堅持原則的異議人士了,她現在是個政客,並把焦點著眼在利益上,也就是緬甸眾多的佛教徒選票。」

مع السلام

Tuesday, 12 February 2013

不同族群間應相互尊重,而非相互仇視

以下是美國廣播公司(ABC News),以隱藏攝影機實驗,測試美國人對穆斯林歧視之態度,已搭載中文字幕,影片內容版權歸屬美國廣播公司。
自911以來,美國已發生若干起針對穆斯林之仇恨攻擊事件,包括伊朗女理髮店主在被警告滾出城鎮後,遭搶並被以鐵槌跟美工刀攻擊,乃至清真寺遭燒燬,圖為密蘇里州喬普林市(Joplin)遭燒燬的清真寺(來源)
要注意的是,往往也有美國人願意伸張正義,為受迫害之穆斯林抱不平,例如喬普林市的市民,即在清真寺被燒燬後,響應其重建活動
在美國,被視為與穆斯林相似的印度人,也常無端淪為仇恨攻擊對象,圖為2012威斯康辛(Wisconsin)錫克寺廟槍擊案後,倖存之當事人相擁而泣(來源)

相反的,在以色列這個仍常與阿拉伯人有武裝衝突的國家,進行與前述類似的隱藏攝影機實驗,願出面幫助阿拉伯人的猶太人竟超過一半,遠遠高於美國的數據。

而在埃及,這個阿拉伯人有高達6-20%不等是基督徒的伊斯蘭國家,在穆巴拉克長期漠視基督徒權益下,宗教衝突乃至壓迫自然時有所聞。但埃及的穆斯林與基督徒卻在團結發起革命,推翻穆巴拉克政權後,遠比過去更能相互尊重,以下影片為埃及伊斯蘭教長瑪茲哈‧夏辛(مظهى شاهين),在2012聖誕節前往教堂,向基督徒表示祝福 (已搭載中文字幕)
上述教長造訪教堂一行之紀念布條,內文為:「我親愛的基督教兄弟,我愛您們,祝您們聖誕快樂,願平和與您們同在。您們的穆斯林兄弟。」

從事實證明,沒有兩個族群天生就是永久敵對的,不管是埃及的穆斯林與基督徒、穆斯林與猶太人、美國人與伊朗人,乃至全世界其他所有的種族對立,都是出自於政治、經濟、社會因素,而非族群本身。

所以當政治、企業或是宗教當權者,為了自身利益去煽動族群仇恨,仇恨往往油然而生。我們要注意沒有任何一個族群只有好人,也沒有任何一個族群只有壞人,切勿因毫無根據的仇視,造就了不必要的紛爭。媒體自然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從以下的案例中我們或許可以了解,為什麼以色列人跟阿拉伯人,或是埃及的穆斯林與基督徒,都比美國人與穆斯林的關係更為良好。

節目的獎項得主是......穆斯林仇視(來源:英國衛報 1/15)
《國土安全》與《亞果出任務》在道德上的模糊性,實際上是在讚頌美國的中東政策

美國的中東政策,雖未得到聯合國或是阿拉伯國家的支持,但卻得到好萊塢與金球獎(Golden Globe Awards)幕後金主的熱烈擁戴,獎項的得主包括了:一個拯救美國人質與面子的大鬍子英雄,而他的真實身份則是中情局情報員《亞果出任務》(Argo)、一名積極追殺賓拉登的英雄特務《00:30凌晨密令》(Zero Dark Thirty)、一名有心理缺陷,卻仍能英勇保衛美國的中情局幹員,確保了美國免於恐怖份子無盡瘋狂攻擊《國土安全》(Homeland)。

這三名得主皆在精心製作的強檔中大出風頭,他們也不避諱去承認美國對外政策背後,難堪的真相。然而,批判性的觀眾並不覺得,這一點點對美國政策的自我檢視,是足夠的。這大概是因為,儘管呈現的手法愈加複雜,但這些節目仍持續在呈現一種訊息,那就是美國人在做的事情永遠是對的,就算他們做錯的事情也一樣,隨便舉幾個例,例如刑求、無人機攻擊或是造成大量死傷的軍事入侵,但這些行動都是為對抗更大的邪惡,所以都可以接受。


有些美國節目開始不避諱,某些對美國難堪的真相,例如《國土安全》中,蓋達指揮官之子遭美國無人機擊殺,但主角卻在電視上,看到美國副總統說沒有孩童傷亡。事實上,儘管美國媒體一再強調無人機攻擊的高精確性,英國人權組織卻公開了,遭美國無人機擊殺的122名孩童名單。

 當我在倫敦,與一名土耳其朋友觀看《亞果出任務》,我們是全場唯一沒有拍手的觀眾,事實上,我們在困惑,為什麼在這一部精心製作的強片中,每一個伊朗人總是在狂怒的嘶吼。這就像是精巧而充滿張力的在描繪,美國的巨人在中東無止盡的哭號著:「為什麼他們討厭我?」事實上,伊朗人對這部片在史實上的不精確性,感到極度的不悅,以致於他們政府打算,製作伊朗版本的人質危機電影,以為回應。

《00:30凌晨密令》,另一部極力吹捧美國政策,同時卻對其黑暗面不聞不問的好萊塢強檔。片中似乎是在暗示美國的刑求─抱歉,我是說"強化性審問"是合宜的,因為刑求最終確保美國成功擊殺賓拉登,這件事連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約翰‧馬坎,都公開譴責不合事實。這部無良電影還有個更大的污辱,那就是它自視為女性主義電影,因為電影中有個聰明的女主角。這根本是敲詐觀眾支持的欺騙手法。

美國監獄多次被爆料,使用坐水凳(Waterboarding)等方式對恐怖嫌疑犯進行刑求,刑求被長期質疑不但不人道,且並未能有效逼供,但《00:30凌晨密令》卻為其背書,遭議員馬坎以及中情局長麥克‧墨瑞(Michael Morell)同聲反駁

 《國土安全》則沒有好到哪去,故事中一名美國海軍陸戰隊,被蓋達組織的高階恐怖份子俘虜,你或許不知道,影片中這恐怖份子結果卻是巴勒斯坦人。這美國人在被俘時,遭到刑求(我相信這應該是不好的刑求,不像《00:30凌晨密令》裡面那種好的刑求),最終他改宗伊斯蘭,然後很巧合的,他也變成了恐怖份子。同時,片中所有的阿拉伯與穆斯林角色,不論多麼成功、多麼完美、多麼聰明,卻都多少投入了全球的恐怖網絡。正如同《平民死傷:美國在伊拉克的對平民戰爭》(Collateral Damage: America's War against Iraqi Civilians)作者與職業記者萊拉‧亞莉安(Laila Al-Arian)所述:「這部節目嘗試讓觀眾相信,穆斯林或阿拉伯人參加恐怖活動,就像美國人寄賀卡一樣稀鬆平常。」她還成這部獲得金球獎的節目是"電視史上最仇視穆斯林之節目"。

 《國土安全》中所有阿拉伯人與穆斯林都涉及恐怖活動,例如圖中的記者蘿雅‧哈瑪德(Roya Hammad),實際上也是蓋達組織的中間人,而主角也在改宗伊斯蘭同時成為恐怖份子

當被因此而質問時,這些扭曲事實的製作人則避重就輕的撇清責任。凱撒琳‧畢格蘿(Kathryn Bigelow)稱《00:30凌晨密令》"只是一部電影"。班‧艾佛列克(Ben Affleck)則慷慨激昂的表示,擔憂電影會被做政治解讀。

 但為什麼這些製作人就無法發揮良心,真真實實的呈現美國在中東的角色呢?因為那樣更加有深度的描繪,將對美國觀眾的暨存偏見,作出史無前例的重大挑戰,而且也與好萊塢自古以來所描繪的阿拉伯人差距甚遠。在記錄好萊塢阿拉伯角色形象的記錄片《真正的壞阿拉伯人》(Reel Bad Arabs)中,一名評論者表示,好萊塢基本上都將阿拉伯人描繪成"肚皮舞孃、富豪酋長與炸彈客"。

在英國電影《阿拉伯的勞倫斯》( Lawrence of Arabia)中,阿拉伯人與英國軍官勞倫斯一同對抗土耳其帝國,該部片對阿拉伯人的描繪,與絕大多數美國電影都截然不同

但這樣機巧的得獎節目,目的當然不是在呈現事實,這些作品不過是道德模糊的自我催眠,事實上這樣的文化態度,更加真實的反映了美國的中東政策。
مع السلام

Wednesday, 6 February 2013

《我的塔布列生活》─平凡巴勒斯坦少女的美國生活

《我的塔布列生活》(حياتي تبولة),是部巴勒斯坦少女自述高中生活的小品卡通,主角阿曼妮在美國社會,以及與她阿拉伯家人的互動中,交織著各種不同的文化、習俗與思想。塔布列(تبولة)是黎凡特(بلاد الشام)地區著名的阿拉伯沙拉菜色,可能欲藉此表示她的高中生活就如同沙拉拼盤一樣,充滿形形色色的各種文化。

《我的塔布列生活》預告片段(中文字幕)
以下是《我的塔布列生活》目前所有的卡通,其中第一、二、六集我已搭載中文字幕,版權歸原作者阿曼妮,以及約旦的多媒體公司Kharabeesh(خرابيش)所有,本系列卡通全部內容官方在線上都有開放免費收看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一集  (中文字幕)
 第一集簡單介紹了阿曼妮全家,雖然在美國長大的阿曼妮,看待事物的角度比較像美國人,但阿曼妮的父母卻是徹徹底底無法融入美國文化的阿拉伯人。阿曼妮的弟弟雖然只登場一下下,但無疑是全集最雞車的人物。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二集  (中文字幕)
第二集的阿曼妮正式的開始了新學期,她巴勒斯坦的祖籍自然會引發些爭議囉!也很自然的會有同學巴基斯坦跟巴勒斯坦傻傻分不清楚,這讓我想起自己曾被一些外國人問過臺灣是不是泰國。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三集  
第三集介紹阿曼妮的媽媽是怎麼在超市購物的,作為擁有傳統節儉精神的阿拉伯村姑,阿曼妮媽媽所有的購物,都要買滿十份換取折扣,而且每次購物完,都會很認真的要阿曼妮跟超商店員殺價。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四集
在第四集中,阿曼妮發現要向美國人介紹傳統阿拉伯美食有多麼困難,在一次同樂餐會中,阿曼妮媽媽堅持,要她帶美國人完全不熟悉的阿拉伯美食,介紹後還被同學嘲笑是在吃葉子,結果整場餐會只有一位同學吃了阿曼妮帶的菜,阿曼妮也因此結識了高中最好的朋友凱倫(Karen)。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五集
在凱倫的推薦以及陰錯陽差下,成績良好的阿曼妮幫留級生完成了作業,拯救了其再度留級的危機,還因此得到五塊美金。結果在凱倫的大力推廣下,阿曼妮成了全校最知名的小抄與作業提供商,也因此成為校園風雲人物。

《我的塔布列生活》第六集  (中文字幕)
這集初次登場的奶奶真是太可愛了!所以即使是比較後面的集數,我一樣也翻譯了。就不多贅述,直接看影片吧!

由擁有著美式的價值觀,但卻同樣是阿拉伯人的阿曼妮,來介紹她的家人。不是比媒體或好萊塢電影以有色的角色,所渲染的刻板印象,更能代表一般阿拉伯人嗎?或許,這就是這部卡通的初衷吧!


 مع السلام

Thursday, 17 January 2013

伊朗僵局源起與人道代價

要了解伊朗與美國糾紛源起,可參看2008年溫哥華國際反戰電影節(Vancouver International Antiwar Film Festival) 之代表作品,在此僅提供簡短預覽片段,已自行翻譯中文字幕

在繼續看下去前,建議先問自己一個問題:「伊朗是否已經開始製造核武?」

‧2003年11月:國際原子能總署總(IAEA)報告,並未發現伊朗秘密進行的核計劃涉及軍事用途。
‧2007年:美國國家情報總監(DNI)報告,伊朗已在2003年中止核武設計與開發計劃。
‧2008年9月:國際原子能總署總報告,並未發現伊朗將核原料轉作非民生用途。
‧2009年8月:新上任之國際原子能總署總幹事表示,並未看出有伊朗嘗試取得核武科技之實質證據。
‧2009年8月:美國國務院情報研究局(Bureau of Intelligence and Research)表示,美國情報組織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伊朗決定提煉高濃縮鈾(HEU)。
‧2009年:根據美國國會智庫報告,就算伊朗真有任何核武計劃,也都早已在2003年中止。
‧2012年2月:若干美國情報組織相信,當前仍沒有伊朗決定製造核武的實質證據。
‧2012年3月:以色列莫薩德組織前情報局長梅爾‧達甘(מאיר דגן)表示,他相信當前並沒有緊迫的伊朗核武威脅,伊朗要擁有核武的時間,遠比某些人想得要更久,至少還要超過三年。
‧2012年4月:以色列參謀總長本雅明,甘茨(בנימין "בני" גנץ)表示不相信伊朗打算製造核武。
‧2012年10月:以色列國防部長埃胡德‧巴拉卡(אהוד ברק)表示伊朗已放棄製造核武企圖。

雖然美國與以色列的情報組織都不相信伊朗已經開始研發核武,但伊朗核武計劃一詞仍普遍出現於各大報章雜誌,圖為以色列參謀總長本雅明,甘茨否定伊朗核計劃之記者會
跟美以情報組織持相反立場,許多政治人物都堅稱伊朗正在開發核武,圖為以色列總理內坦尼亞胡(נתניהו)在9月27日聯合國大會上,以卡通示意圖警告伊朗即將取得核武

伊朗核計劃:長期缺乏證據
(來源:The Huffington Post 2012/6/7)

長期的焦慮

美國媒體一直在擔憂,伊朗已決定並開始發展核武。這樣的報導角度讓大家去相信伊朗真的在製造核武,導致84%的美國人相信伊朗真的在製造核武。

然而美國的情報組織已在諸多場合表示過,目前仍未有核武計劃的證據。這不是在說我們缺乏長期證據,而是我們長期缺乏證據。

伊朗核計劃的問題並不在於核計劃,很多國家都有核計劃,甚至還有核武計劃。真正的問題是在於雙方的互不信任。

伊朗相信西方國家仍嘗試推翻他們的政府,儘管西方國家也確實樂見伊朗的政權轉移。西方國家也不相信伊朗的核計劃,如伊朗所宣稱一般,完全只用於和平用途。

為什麼要擔憂

儘管有一長串的報告與官方聲明都表示,沒有核武計劃的證據。有一個主要理由可以讓人擔憂下去,那就是我們不相信伊朗,而且光有這個理由就夠了。

從美國、以色列以及西方國家的角度來看 ,伊朗並未公開核計劃所有情報,就足以作為嚴重警訊 。從伊朗的角度來看,西方國家在侵犯他們的主權,而且在執行雙重標準,因為以色列的核計劃並未遭到國家制裁性的監察。

以色列納吉夫(נגב)核反應爐,以色列進行核計劃並不受國際原子能總署制裁性的審查,而國際也普遍相信以色列核計劃具軍事目的,以色列則表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進行核武計劃

最近,國際原子能總署開始相信,伊朗可能曾進行與核武相關之高爆性武器研究。可能不代表已經發生。加上伊朗核計劃的不透明性,以及可能的證據掩飾,都是值得擔憂的。而還有一項原因,那就是伊朗也在開發許多同時具軍事與民生用途之科技。

記取教訓

僅管美國政府證實伊朗尚未開發核武、僅管有國際原子能總署諸多的報告、僅管以色列無法提供充足證據,讓伊朗核議題上訴聯合國,84%的美國人相信伊朗正在製造核武,這樣的觀感是相當棘手的。若干議會參選人,也在炒作伊朗正製造核武,而那也是同樣棘手的。

我們必需記取過去的教訓,我們曾誤以為伊拉克有製造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儘管伊拉克的戰力、人口與國土大小都不及伊朗,仍造成數千美軍與數十萬伊拉克平民死亡。我們耗費了三兆的軍費,加重我們的負債,而且國際社會也不如以往一般,相信美國宣戰的正當性。
伊拉克戰爭造成了眾多人道慘案,其中包括疑似因美軍在法魯賈(الفلوجة)使用具放射性之貧鈾彈,導致當地大批新生兒畸形與早夭

果斷的領導是需要的,沒有任何時候,比此時更須要協商。協商並不是軟弱,也不是姑息。協商是尊重,也代表人道。協商是展示自信與力量,而不因恐懼與自以為是遭到蒙蔽。同時,避免戰爭與軍事衝突是絕對必要的。

 許多政治人物宣稱,唯有軍事作戰才能避免伊朗取得核武。事實是,入侵伊朗反而確保伊朗擁有核武。一旦伊朗遭受攻擊,伊朗即能以西方國家雙重標準,以及自衛為由,在不受監察的情況下,名正言順的開發核武

我的觀點是,已經有了一大串"沒有證據"的報告了。如果有任何證據,美國、以色列,或是國際原子能總署都會將證據上呈給聯合國安理會。就像1961年,美國駐聯合國大使阿德萊‧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將俄羅斯核彈前往古巴的證據,上呈給聯合國一樣。如果出現了伊朗核武計劃的證據,並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接受,我以及其他許多人都可能會考慮軍事打擊伊朗的可能性。但那並不是現在。

我們必需由我們知道的,去做出判斷,而非仰賴恐懼。 恐懼是重要的,恐懼讓我們警惕,甚至有時還能保命。但我們不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讓恐懼干擾了我們的判斷,也是這樣讓我在2003年對伊拉克進行了不必要的戰爭。

經濟制裁伊朗危及數百萬人性命
慈善團體警告,西方國家主導之制裁,已阻礙進口諸如癌症與多發性硬化症之藥物
(來源:英國衛報 The Guardian 2012/10/17)


伊朗最大醫療慈善團體警告,由於西方經濟制裁妨礙伊朗進口藥物與醫療器材,數百萬伊朗病患之生命也因此遭受威脅。

提供給伊朗六百萬疾患醫療服務的非營利組織,特殊疾病慈善基金會(بنیاد امور بیماریهای خاص)會長法蒂瑪‧哈希米(فاطمه هاشمی)表示多種疾病之藥物正面臨嚴重匱乏,諸如癌症、血友病(hemophilia)與多發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哈希米表示,雖然對伊朗核計劃之制裁並非直接針對醫院,但是對伊朗銀行以及貿易的諸多限制,已經影響到伊朗患者求生。哈希米也是伊朗前總統阿克巴爾‧哈希米‧拉夫桑賈尼(اکبر هاشمی رفسنجانی)的女兒,她的兩名弟妹因為反政府罪嫌,而遭到關押。

哈希米跟伊朗的保守派媒體光明報(تابناك) 表示道:「跟其他藥物相比,我們最缺乏癌症與多發性硬化症之藥物,那些患有地中海型貧血(thalassaemia),或需要洗腎的病患,也同樣都受到威脅─都因為對銀行的制裁,以及貨幣匯率轉換的困難。」

 
西方國家經濟制裁伊朗,妨礙藥物與醫療器材進口,威脅眾多伊朗病患 


伊朗人在海外唯一的兌換管道,也就是伊朗中央銀行,是此次制裁的主要打擊對象。許多伊朗平民,包括學術工作者,都因此無法進行海外交易,包括旅館訂房與期刊訂閱。

儘管海外的公司未被逼迫要禁止提供伊朗人服務,他們卻因害怕碰到麻煩,取消了對所有伊朗人的服務。許多英籍或美籍伊朗人都抱怨道,即使他們與伊朗政府毫無關係,甚至反對伊朗政府,他們的銀行帳戶仍遭到凍結。

 因為經濟制裁,許多海外伊朗人被莫名凍結帳戶,即便其與伊朗政府素無瓜葛

今年盛夏,哈希米致信予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要求他介入此一議題,以協助伊朗患者,取回他們因制裁而遭剝奪的基本人權。

月初, 潘基文向聯合國警告,經濟制裁已阻礙了伊朗的人道行動。

他說:「針對伊朗伊斯蘭共和國的制裁行動,已嚴重影響到一般大眾,包含通貨膨脹,日常用品與能源價格高漲,失業率增加,以及包含藥物的各類生活所需短缺。」 

他還註明道:「制裁似乎也正在影響該國的人道行動。甚至進口食品與藥物,且具有必要執照的公司,都難以尋得他國銀行協助轉帳。」

一名四歲伊朗女童因要進行攸關生命的食道手術,被帶往英國,女童的母親默慈甘‧愛米普爾(Mozhgan Elmipour)說:「伊朗的醫院正因制裁面臨嚴重困難,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們一樣幸運,有辦法來英國就醫。」

蘿佳‧比薩列希(Rojan Pirsalehi),在兩歲時因誤食電池而導致食道受損,隨後在倫敦奧蒙德(Great Ormond Street)醫院接受手術。

蘿佳的父母沒有辦法負擔到英國就醫的費用,不過感謝伊朗媒體與伊朗政府的幫助,他們募集到足夠的資金,而英國政府也同意給予她們簽證。
 因食道受損而前往英國進行手術的蘿佳‧比薩列希

英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我們很確定制裁並非針對人道物資與資金,所以我們爭取並確保人道資金之轉換能免受制裁。」

他還說:「雖然制裁確實影響到伊朗大眾的生計,但這也是因此他們政府的政策失誤。伊朗的執政者們要為他們人民的一切苦難負責,且他們可以選擇讓制裁中止。」

至今,制裁所造成的藥物短缺,仍未獲得改善,也未獲得主流媒體的重視

Sunday, 30 December 2012

穆斯林與猶太人是否為敵人

寫作動機:在先前有關以巴衝突的文章中,有些讀友誤會穆斯林與猶太人一千多年來都處於敵對狀態,故翻譯相關文章以供研究
 
各國義士:拯救猶太人免於納粹屠殺的穆斯林 
(來源:The Huffington Post)

2003年,本為卷商,但轉為攝影師的美國猶太人諾曼‧喬許曼(Norman Gershman)打算找出更多的各國義士(חסידי אומות העולם,下文解釋)。

他的發現令他極為震驚,而他也更進一步促使這個驚人發現,展覽於聖路易斯(St. Louis)一所猶太會堂。

根據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יד ושם) 表示:各國義士是"一批在猶太人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中,挺身而出"的非猶太人,"這些少數人為維護人道價值,展現了難以置信的勇氣。"

喬許曼的發現關係到猶太大屠殺與阿爾巴尼亞穆斯林,這些阿爾巴尼亞的村民與農民,為保護猶太人免於納粹德國追殺,不惜令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阿爾巴尼亞穆斯林巴哈蒂‧賽伊迪‧波依希(Bahrije Seiti Borici)因甘冒生命危險,庇護猶太人而獲以色列政府頒授證書表彰

義大利在1939年入侵阿爾巴尼亞,並一直佔領該國直到1943年本尼托‧墨索里尼政權遭到推翻為止,隨後阿爾巴尼亞又遭納粹德國接管。喬許曼估計,在阿爾巴尼亞這個穆斯林高達70%的國家,在戰前全國只有200名左右的猶太人。

在二次大戰期間,阿爾巴尼亞的猶太人激增十倍,許多都係為逃避他們在波蘭、捷克、南斯拉夫、希臘與義大利所遭到的迫害。喬許曼表示,在二戰期間,阿爾巴尼亞是唯一猶太人口呈現增長之歐洲國家。

然而在二戰後,這些庇護於阿爾巴尼亞的猶太人,又被迫逃離致以色列或其原居住國家。此乃因戰後阿爾巴尼亞的共產政權決定驅逐猶太人,使這批猶太人與他們的穆斯林恩人失去聯繫。

 1942年,受阿爾巴尼亞穆斯林庇護的猶太兒童於卡瓦亞(Kavajë)的壽星慶典合影

紐澤西出身的喬許曼,在2003年找出了該歷史事件的相關線索,並在最終前往阿爾巴尼亞訪問那些曾參與拯救猶太人,且現仍存活之穆斯林。喬許曼還說參與拯救猶太人的不只有穆斯林,也有東正教與天主教信徒。

所有拯救猶太人的阿爾巴尼亞人都因受到當地一條榮譽戒律"Besa"所啟發,喬許曼稱,該一文化概念字面意義為「信守承諾」。阿爾巴尼亞人甘冒生命危險,僅僅只是因為要幫助鄰人的簡單概念。

在以色列繼續其計劃的喬許曼於電訪中表示:「我們決定將焦點放在穆斯林身上,因為誰曾聽過穆斯林拯救猶太人?」

阿爾巴尼亞人不是唯一在二戰期間拯救猶太人的穆斯林,巴黎大清真寺教長錫‧加都爾‧本‧哈布利德(سي قدور بن غبريط)也曾庇護眾多猶太人,把他們偽裝成穆斯林讓納粹無從迫害,其中包含猶太歌手撒利姆‧哈拉里(Salim Halali),哈布利德的事蹟在法國被攝為電影《自由人》(Les hommes libres)

喬許曼的研究,最終成就了他最近在美國以馬內利寺(Congregation Temple Emanuel)的攝影展:《Besa:生命的準則》,以及他的著作:《Besa:在二戰中拯救猶太人的穆斯林》。

該起攝影展展示了出自於宗教上的義務感,自發拯救猶太人,而使其能免於遭遣送至納粹集中營的阿爾巴尼亞穆斯林村民。

喬許曼說道:「Besa是個文化概念,但對阿爾巴尼亞穆斯林來說,此一概念在他們的信仰中同樣根深柢固。」

華盛頓大學(Washington University)歷史與宗教研究學教授艾哈邁特‧卡拉穆斯塔法(Ahmet Karamustafa)表示尊重生命,是穆斯林所普遍承認的普世價值。

卡拉穆斯塔法表示:「保護生命,總是被伊斯蘭法學家與神學家,列為最優先的道德與法律準則。」

自2006年起,喬許曼的攝影展即在全球巡迴展覽,從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開始,到紐約的聯合國總部,以及從土耳其到德克薩斯間各地的清真寺、猶太會堂、大學,或是猶太大屠殺紀念館。

所出展的30張照片中,包括了阿爾巴尼亞村民萊姆‧巴拉(Lime Balla)。這名1910年出生的婦女告訴喬許曼,在1943年的伊斯蘭齋月,共有17名猶太人集體從首都地那拉(Tirana)逃至她所在的村莊喬志村(Gjergi)。

 萊姆‧巴拉,在二戰期間志願冒生命危險,提供猶太人庇護的阿爾巴尼亞穆斯林之一

根據喬許曼的記載,巴拉表示:「我們將猶太人們分居於各戶人家。雖然我們很窮,連餐捉都沒有,但我們還是不準他們付食宿費給我們。我們一起耕作分擔伙食,我們將他們喬裝成跟我們一樣的農夫。當地的警察雖然知道,卻沒有回報給上層知道。」

以馬內利寺的董事大衛‧雪曼(David Sherman)說這間猶太會堂「相信這是教育大眾的絕佳機會,這段歷史是對話與寬容的典範。」

該會堂之猶太教師賈斯汀‧克柏(Justin Kerber),說他們革新會(Reform congregation)此展的一個目標,即是對抗媒體對當今穆斯林與猶太人關係的普遍描述。

克柏表示:「媒體有太多關於穆斯林與猶太人衝突的報導。我們必需要告訴世人,那不是故事的全部,而那些即是穆斯林與猶太人相互尊重、寬容與愛的表現。這也是我們參與兩者對談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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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為美國伊斯蘭關係協會(CAIR)副董事艾哈邁德‧雷哈布(أحمد رحاب)規勸埃及總統穆罕默德‧穆爾希(محمد مرسى)不要參與,或甚至去抵制公開仇視猶太人的禮拜

不神聖的禮拜:猶太人不是我們的敵人(來源:The American Muslim) 

隨著我每天在美國對抗當地的穆斯林歧視,我對各類種族歧視的厭惡日漸增加,尤其是反猶太主義。同時,這也讓我更加認同去對抗所有的種族歧視。

確實,就像世界上所有的種族一樣,穆斯林與猶太人也同樣有種族歧視的惡習。

一埃及教長於總統穆罕默德‧穆爾希參與之禮拜上,公開說道:「要神處理猶太人,驅逐他們的軍隊。」

問題的根源在以偏概全。

沒有人會不同意去激烈批評或譴責由穆斯林所犯下之恐怖攻擊。而我作為穆斯林,更對穆斯林犯下該類行徑感到加倍的反感,一來我為受害者感到遺憾,二來我為犯行者以我的信仰之名從事此等不法,感到震怒。

同樣的,我也不會不同意去正當譴責以色列政府對巴勒斯坦人之侵略性與壓迫性政策。作為受社會正義所感召之全球公民,我理應反對此類政策與行動。

但事實上不論是穆斯林歧視,或是反猶太主義的根源都一樣:以偏概全。當我們在反對一部份穆斯林或猶太人之行為時,必需避免去仇視全體的穆斯林或猶太人。這是疏於思考又不道德的邏輯錯誤。

也因此,在我看到一部埃及清真寺的禮拜影片中,一名教長於總統穆罕默德‧穆爾希以及眾多高官前,公開說著「要神處理猶太人,驅逐他們的軍隊。」,我感到極度的震驚。(以色列新聞機構Memri將"要神處理猶太人"錯譯為"要神消滅猶太人",影片中的阿語是"اللهم عليك باليهود",不是"اللهم دمر اليهود")

這樣的宣禮詞在埃及清真寺並不十分罕見(我常去過埃及的清真寺),在所有阿拉伯人的清真寺很可能也是如此。

我反對這樣的祝禱,這樣的佈道文是有違道德與伊斯蘭價值的。我曾在偶然碰到此類講道時,數度向教長投訴,而且我並不是唯一因此挑戰教長的人。

我能理解那些教長,或是接受此類發言的人,所可能提出之主張。我能理解這是源自於最近的政治與歷史演變,而非是對我們閃族同胞的永久仇視。我能理解對許多教長與聽眾而言,他們說的"猶太人"實際上指的是以色列,尤其是指以色列的非人道政策。我能理解,這部份上是因為以色列自視為"猶太人的國度",並將猶太人血統視為賦予公民權之唯一標準,而不論其出生地。我也能理解,許多對這樣的宣禮詞偶然回以「阿敏」(آمين,意同基督教的阿們)的聽眾,並不會在實際生活上去歧視他們所碰到的猶太人,事實上,他們在禮拜中只是冷漠的旁觀者,就像穆爾希一樣。(穆爾希最近才因稱以色列總統希蒙‧佩雷斯為好朋友而在埃及本土遭到批評。)

我能理解這些主張,但我不接受這些主張:我重複一次這是有違道德,且完全不符伊斯蘭精神的。以下就是我的原因。

首先,不應該為了最近的政治與歷史事件,去改變穆斯林永久不變之信仰準則。更明確的說,不論處於何種環境下,我們都不應鼓動對特定個人或群體之不義言行,就這個例子來說,對猶太人的不義言行。有許多猶太人並非是以色列公民;除此之外,有許多以色列公民並不同意他們政府對他族所施行之不法政策;更甚者,當有猶太人在以色列施行種族隔離政策,或是在美國鼓動仇視穆斯林的同時,也有猶太人在最前線為巴勒斯坦人爭取人權,為遭歧視的穆斯林的發聲。後者的行徑就算說是英勇也不為過。因此,只因為某國政府的特定行徑,就概括將其民族所有人都視為有罪,是既不合理也不合邏輯的,以色列與猶太人也同樣包括在內。

聖城衛士會(נטורי קרתא)係反對以色列非人道種族隔離政策,以及支持巴勒斯坦人權主權之最大猶太教派

再者,近來的政治與歷史事件在本質上只是暫時的,而並非永恆不變之真理。這樣的政治衝突並不存在於過去,而且很有可能在未來得到解決。因此,在宗教禮拜這種亙古不變的儀式上去攻擊猶太人,無疑是有問題的。

 考慮以下的例子:歷史上有兩度,逃脫歐洲宗教迫害的猶太人,在伊斯蘭世界得到了庇護,一次發生在穆斯林治下的伊比利亞半島,另一次發生在鄂圖曼帝國。而撒拉丁,這位因其對抗十字軍之事蹟,而得到東西方史學家高度評價之名將,他本人就聘請著名的猶太哲學暨醫學家邁蒙尼德(רמב"ם),作為其御醫。事實上,邁蒙尼德大半輩子都穿梭於各穆斯林王侯的宮廷之間,他也是公認在猶太教塔木德(תלמוד)經典上,最具影響力之經學家,他的"邁蒙尼德誓詞",在伊斯蘭世界與"希波克拉底誓詞"(Hippocratic Oath)成為同等重要的醫師準則。我一位美籍埃裔的穆斯林朋友─希夏姆‧哈桑巴拉博士(Dr. Hesham Hassaballa),在他成為醫生時即起誓邁蒙尼德誓詞。他並不知道邁蒙尼德這個拉丁翻譯之姓名,但一眼就能認出邁蒙尼德的阿拉伯姓名阿布‧伊穆蘭‧穆沙‧本‧邁伊穆‧本‧烏拜伊達拉‧阿爾庫圖比(أبو عمران موسى بن ميمون بن عبيد الله القرطبي)。邁蒙尼德也戴頭巾,也會說阿拉伯語。然而,仇視穆斯林或是猶太人的人們,都肆意在竄改過往的歷史,而我又能怎麼辦。無法想像在那個時代的清真寺,會有這樣敵視猶太人的禮拜。過去充滿包容性的歷史,是穆斯林偉大的歷史遺產,而今日敵視猶太人的禮拜,卻是個極為讓人可恥的對比。

以色列鈔票上的邁蒙尼德,邁蒙尼德是撒拉丁的御醫以及伊斯蘭世界重要的醫學家,同時也是猶太塔木德經典最重要之經學家
伊比利亞半島穆斯林王朝有著大批的猶太人口,當地最後一位統治者穆罕默德十二世(محمد الثاني عشر)向西班牙投降時,還簽約保障猶太教徒與穆斯林之信仰自由,不過隨後西班牙女王伊莎貝拉一世(Isabel I)即毀約迫害猶太教徒與穆斯林
西元1799年,拿破崙進攻阿克城時,擔任鄂圖曼總督傑扎爾‧帕夏(Cezzar Paşa)的參謀海依姆‧法爾希(חיים פרחי)即為猶太人,法爾希在該役擊敗拿破崙上,扮演重要角色,也終結了拿破崙進軍耶路撒冷之野心

再來一個例子,猶太人製作之食物是被視為符合穆斯林清真認證(حلال)之食品,穆斯林在教旨上也可與猶太人相互通婚。從神學與歷史的角度,猶太人是獲伊斯蘭教所承認的有經者(أهل الكتاب),也是在宗教上最接近穆斯林的一群。為什麼我們現在就能突然將猶太人視為宿敵,而且這種敵意是以他們的信仰為依據,而不是他們個人之行為。我們要反對的,是那些嘗試要傷害我們的個人,而非他們所屬的整個宗教群體。可蘭經揭示道:「沒有靈魂要承擔其他靈魂之罪孽(وَلَا تَزِرُ وَازِرَةٌ وِزْرَ أُخْرَى)。」事實上,我們應該以同等的力道去譴責所有犯下此等惡行之輩,而不論其信仰,不管穆斯林或是猶太人都是如此。請問薩達姆‧海珊或是巴夏爾‧阿薩德的暴行就有比較讓人能接受嗎?只因為他們是穆斯林?那些在宗教節慶中,攻擊清真寺的巴基斯坦炸彈客,也因為是穆斯林,他們的行徑就有比較讓人能接受?當然不會!所以,我們會因為這些攻擊穆斯林的穆斯林,就要求神「處理穆斯林,驅逐他們的軍隊」?

前伊拉克總統海珊與敘利亞總統阿薩德皆因其鎮壓異已的鐵腕統治,而在伊斯蘭世界惡名昭彰,儘管他們同樣也有著穆斯林的身份

第三點,就算我們成功避免以偏概全,將焦點放在那些犯惡行之人的身上,就算如此,在宗教禮拜上也應是祈禱他們能去悔改,而不是去詛咒他們。這也是我自己在週五講道時的用字準則,我相信唯有這樣才更符合伊斯蘭之價值與世界觀─人們應要糾正罪行,而不僅僅是消滅罪人,這也是吉哈德(جهاد:對抗邪惡)的最終目標。

因此,我無法潛藏我的蔑視,公開譴責那樣的"宗教禮拜"同時是仇視猶太人與違反伊斯蘭精神的。

當然,我們在阿拉伯人與以色列的衝突上不該妥協,我就像許多人一樣,相信一切應以為遭壓迫之巴勒斯坦人伸張正義,來作為前提。但不論我們對該起衝突的情感多麼強烈,都不該因此破壞我們的信仰的原則,或是讓我們違背道德去誹謗全體猶太人。我們更不該像那些仇視穆斯林的人一樣,蓄意將政治衝突升級成宗教間的戰爭,儘管對方是本意良善之宗教。

我呼籲穆爾希不要參與這樣的宗教禮拜,或能主動的去抵制這樣有違道德與伊斯蘭價值的行徑。我保證我將用我在埃及的網絡去傳遞這樣的訊息。

最後,讓我們為穆斯林與猶太人間之和平祈禱

مع السلا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