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8 January 2014

被遺忘的巴勒斯坦基督徒

巴勒斯坦阿布德村(عابود)的基督徒,與他手工打造的十字架(來源:Occupied Palestine)

住民以巴勒斯坦基督徒為主的伯利恆(بيت لحم),長期遭以色列水泥牆封鎖對耶路撒冷(القُدس)的聯繫,並遭以色列經濟制裁,牆上之英文為"世界聖誕快樂─來自伯利恆貧民窟"。基督徒相信伯利恆是耶穌出生地。

儘管離耶路撒冷只有數哩之遙,但上千名巴勒斯坦基督徒,卻因為種族隔離牆的攔阻,而無法造訪耶路撒冷。(來源:半島電視台)

以巴緊張局勢,也多次導致巴勒斯坦基督徒遭受攻擊,圖為遭猶太屯墾者破壞後之拉德倫(اللطرون)修道院,左方之希伯來文塗鴉為"耶穌是猴子",右方之希伯來文塗鴉則為兩猶太屯墾區之名稱(來源:今日俄羅斯)
  
「我們得到許多幫助,我們十分感謝,但同時我們得說我們需要更多。我們需要的是和平。我們不想作個終日乞討的教會,我們不想當專職乞丐。我們不喜歡這樣。我們需要政治自主,我們需制止那些水泥牆與檢查哨。也該是巴勒斯坦建國的時候,也該是我們的護照能不再有問題的時候」─現任耶路撒冷宗主教福阿德‧塔瓦爾(البطريرك فؤاد طوال)

手持巴勒斯坦國旗的聖誕老人遭以色列士兵攻擊(來源:I Acknowledge Apartheid Exists)

在伯利恆北部興建水泥牆的以色列推土機(資料來源:耶路撒冷應用研究機構)


外來朝聖之基督徒,若要前往伯利恆,只能通過以軍之檢查哨,通行與安檢程序可能耗時達數小時,許多朝聖者也選擇繼續待在耶路撒冷,伯利恆的觀光業因此遭到制衡


巴勒斯坦觀光部長魯拉‧瑪艾雅(رولا معايعة),抗議以色列將上千來訪基督徒隔離於水泥牆外,阻撓伯利恆經濟復甦,當前的伯利恆遭到水泥牆與四座猶太屯墾區包圍(來源:Press TV 2013/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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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耶穌出生地的女子
(來源:巴勒斯坦旅遊札記 2011/12/26)

這是我從一名在當地的女子,所得到的故事,她家離耶穌出生地,不過僅有兩、三公里。

克萊兒(كلير)是名羅馬天主教徒,她住在伯利恆邊境,相當靠近以色列的種族隔離牆。

在2003年聖誕節的前一週,水泥牆在一夜間被搭起。水泥牆幾乎要高過她們三層樓的公寓,並以三、四公尺的距離,三面包圍了她們的公寓。

 伯利恆邊境的觀光商店,以及以色列水泥牆

在水泥牆建起前,克萊兒與她家人有著豐厚的觀光收入。她們有著消費觀光客的絕佳地點,人們都十分妒嫉,希望能她們那裡設攤。但在水泥牆立起後,這一切都改變了。從自視為富有,到足以支撐家計,到最終淪為窮人。她們家的公寓,變得一文不值,但一家只能繼續住在頂樓,克萊兒也說:「現在,誰還會想買下這裡?」觀光客不再經過這附近,生意也一落千丈。對克萊兒來說,這是最深的傷痛,在一夜間,全家的生計遭到完全的摧毀。

住在伯利恆的邊境,前往耶路撒冷的通路上。克萊兒認為,她與耶路撒冷的聯繫、與拜特─撒法法村(بيت صفافا)的聯繫,都要多過她與伯利恆的聯繫。以前,她與家人原本都能前往耶路撒冷,並在該處渡假。克萊兒還記得她童年時在海邊露營,在1991年帶著六歲女兒重遊故地。但如今這一切都遙不可及,在以色列軍事佔領後,她們的行動即遭到限制,而如今,又有了這道水泥牆。

巴勒斯坦加薩地區之教堂,一以色列媒體曾宣稱加薩基督徒遭到迫害,但該份報導遭到當地基督徒一致否決,當地基督徒反稱,以色列對加薩之經濟封鎖,才是當地基督徒所面對之最大問題(來源;平台新聞)


在之前,克萊兒每天都能去拜特─撒法法村,拜訪她的堂兄妹以及岳父,只要五分鐘路程。但水泥牆的建立,表示她只可能在聖誕節與復活節拜訪該村,如果有以軍許可的話。今年,是自水泥牆建起八年來,首次克萊兒全家都被允許前往拜訪拜特─撒法法村。那是因為,今年派駐到檢查哨的以軍軍官是個好人。但當地人都憂慮該名軍官究竟能待多久,那名軍官恐怕會因對待巴勒斯坦人太過慷慨,而被調職。

以軍檢查哨,遭水泥牆層層隔離的巴勒斯坦人,通過隔離牆都需要以軍許可,許多巴勒斯坦人的工作與休憩場所都因此遭到限制(來源:AIC)

克萊兒育有四名小孩,她最大的女兒,22歲的克麗斯汀(كريستين),現在正在耶路撒冷的卡達斯大學(جامعة القدس)攻讀國際法。克麗斯汀每天都需經過檢查哨兩次,而且可能因此耽誤許多時間。克萊兒擔心她19歲的小孩,會因為以巴衝突失去教育機會,並為小孩的痛苦經驗而哀痛。她記得,她最小的小孩曾擔心聖誕老人無法過來送禮,並祈禱聖誕老人的雪車能飛越水泥牆。又有一次,她小孩問道,為何電視上的小孩都那麼開心,為何電視上的小孩都不用擔心子彈與士兵,為何神沒有懲罰壞的士兵。克萊兒給不出答案。

若干巴勒斯坦基督徒團體,包括巴勒斯坦契機(كايروس فلسطين)、生路中心(مركز سبيل),以及布夏拉(البشرى),在網路上發聲反對以色列種族隔離與經濟封鎖,已行之有年,但因得不到西方媒體關注,在中東以外往往罕為人知。

克萊兒的住家位於C區(奧斯陸協議(Oslo Accord)中由以軍全權掌控之地區),表示他們無法自行改建住宅與花園,除非有那不可能得到的以色列許可。

克萊兒曾因為在戶外曬衣服,遭到以軍言語恐嚇,而她丈夫修繕花園時更遭到以軍槍擊恐嚇。當然,沒有人敢走上屋頂。有一次她們公寓屋頂漏水,便請人來補修屋頂。以軍對屋頂上的維修工開火,維修工趕緊蹲下,一顆催淚彈與他擦身而過。

我問
克萊兒,是否能拍張隔離牆的照片,她同意我從窗戶內拍照,但只能從背對以軍巡哨塔的那側拍照,她害怕拍照被以軍發現,而遭到報復。

以軍巡哨塔(來源:Jews for Justice for Palestine)

我感到的是極大的恐懼感,這股恐懼感不斷得被隔離牆與巡哨塔強化。而巡哨塔中,以軍隨時可以監控她們全家的動態,而她們不知以軍何時才會放過她們。

來自巴勒斯坦的愛與和平─
凱倫扎‧莫妮卡(Karenza-Monica)


復活節時,於教堂中點燭的巴勒斯坦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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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色列經濟制裁下掙扎的伯利恆
(來源:國際財經時報 2013/12/20)

伯利恆仍深陷在長達七年的國際制裁、西岸水泥牆,以及偶發的暴力事件中。僅管伯利恆距離耶路撒冷不過數哩,但兩城自2003年起即被隔絕。當時,正值阿克薩群眾起義(انتفاضة الأقصى),以色列方迅速建起水泥牆,宣稱這是防範巴勒斯坦攻擊的必要措施。

儘管在歷史上有著與基督教的緊密聯結,以及聖誕節的觀光熱潮。但許多當地住民仍憂心該城的未來,稱以色列只願助長以色列業者的利潤,卻不願助長伯利恆的觀光發展。

伯利恆週遭的發展也遭到限制,該城與週邊660平方公里土地,只有13%可供巴勒斯坦發展。根據奧斯陸協議,剩下的土地全由以色列軍方全權掌控。巴勒斯坦人不管要建水塔、花棚,還是房屋,都需向以色列申請核准,而絕大多數的申請都被駁回。

伯利恆市長費拉‧巴布恩(فيرا بابون),是該城第一位女市長。她是一名基督徒、一名寡婦,與五名孩子的母親。她也記得在2002年,以色列軍圍攻伯利恆39天的歷史。
 

巴勒斯坦基督徒暨伯利恆市長費拉‧巴布恩

她的基督徒丈夫強尼(جوني),一名法塔赫(فتح)成員,在巴勒斯坦大起義(انتفاضة فلسطينية أولى)被捕,並遭以色列關押三年半,迫使費拉獨力支撐家計。強尼在2007年過世,大家為他在聖誕教堂(كنيسة المهد)舉辦追思葬禮,而如今,費拉每天都可以從辦公室中,看到當初舉行葬禮的聖誕教堂。

「當時情勢十分艱難,戰火不只蔓延到聖誕教堂,而是整座城市。被驅逐出境的巴勒斯坦人,如今仍無法歸來。」 她如此表示。


馬槽廣場教堂前的以色列坦克。在2002年的以巴軍事衝突,部份巴勒斯坦部隊逃入聖誕教堂中,儘管教堂中還有其他200名教士與巴勒斯坦平民,以軍仍宣稱巴勒斯坦部隊劫持了巴勒斯坦平民,執意圍攻教堂,巴勒斯坦部隊最終同意投降並流亡海外(來源:英國衛報)

她同意現在伯利恆的基督徒與穆斯林幾乎沒有衝突:「我們現在最關注的是對巴勒斯坦的認同,我們沒有穆斯林與基督徒的對立。唯一的對立之存在於政黨派系,也就是法塔赫與哈馬斯(حماس)的對立。」


在2013的聖誕節,伯利恆的教堂、清真寺,與聖誕樹並鄰而接(來源:國際財經時報 2013/12/20)

費拉正努力歸劃,以使伯利恆作為巴勒斯坦觀光景點而繁榮。根據以色列的官方數據,以色列65%的觀光盈收,都要倚仗造訪伯利恆的觀光客。然而,費拉卻表示,這些利潤常常被以色列所吸收,而非伯利恆。

今年一月到六月間,估計有一百六萬觀光客造訪以色列,其中有許多人都短暫拜訪巴勒斯坦的伯利恆。費拉表示:「以色列觀光利潤有65%都是因為伯利恆的存在,但伯利恆卻沒有真正地、經濟地、人道地得到報酬。重點不再造訪人次,而是觀光客的停留期間。考慮到觀光客的動向,就知道伯利恆並不是觀光景點。」費拉稱,多數觀光客僅為聖誕教堂而來,並在抵達伯利恆三小時內離開。

遭以色列維安措施制衡,伯利恆的觀光業一直無法蓬勃發展,眾多當地店家紛紛倒閉,伯利恆失業率也高達25%(來源:半島電視台)



由於聖誕教堂屋頂已出現損毀,巴勒斯坦政府出資折合美金260萬元之資金,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若干歐洲國家協助下,修復聖誕教堂,以免該古蹟進一步損毀(來源:國際財經時報 2013/12/20)
出身巴勒斯坦基督徒的愛德華‧薩伊德(إدوارد سعيد),在他的理論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批判了西方世界針對中東的特有偏見,中東常被視為一致而僵化的群體,而非是複雜、活生生且獨特的個人(例如成大王文霞教授以炸彈客代表全體伊斯蘭)。西方媒體也因此常以偏激案例,去塑造所有中東人都是如此的形象,並以此合理化對中東國家的軍事行動。

願巴勒斯坦人與猶太人,能找回一世紀以前的和平

 مع السلام

Thursday, 2 January 2014

伊斯蘭初期的女戰士



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خولة بنت الأزور)

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是穆罕默德(ﷺ)在世期間,重要的穆斯林女性領導。她是阿拉伯女戰士,也是伊斯蘭帝國擴張期間,傳奇的穆斯林戰士與將領,其兄為迪拉爾‧本‧阿爾─阿茲瓦爾(ضرار بن الأزور),阿爾─阿茲瓦爾是最早改宗伊斯蘭的家族之一。出生於七世紀,她是阿薩德部族(بني أس)的酋長之女,領導穆斯林軍團征服了今日敘利亞、約旦與巴勒斯坦部份地區。她與迪拉爾有著深厚的感情,而迪拉爾也自幼即指導其武術。他們在多場戰役中並肩作戰,包括了西元636年擊敗拜占庭帝國的決定性戰役─亞魯穆克之役(معركة اليرموك)。她在亞魯穆克之役的第四天,領導女兵團與拜占庭作戰,還因此負傷。


在約旦以哈舞拉為主題之紀念郵票

早在西元634年的艾吉納丁之役(معركة أجنادين)中,哈舞拉即嶄露頭角,她原本以軍護的身份參軍,提供傷軍醫療照護。當時她摯愛的兄長迪拉爾領軍作戰,卻受傷被俘。穆斯林主將卡利德‧本‧阿爾─瓦利德(خالد بن الوليد‎)率領伊斯蘭精銳輕騎(طليعة متحركة)去營救迪拉爾。哈舞拉也穿上甲冑、騎上戰馬,徑行出征。她如箭矢一般突破拜占庭軍的陣勢,並擊殺所有阻攔她的敵軍。

卡利德‧本‧阿爾─瓦利德是伊斯蘭帝國早期最重要之將領,他的戰術才能,在早期的擴張上扮演了決定性的角色。他多次皆能以寡敵眾,擊敗具人數優勢的拜占庭軍團,並將穆斯林勢力擴張至安那托利亞。

最早的穆斯林史學家之一,阿爾─瓦齊蒂(الواقدي),於他的著作《黎凡特征服記》(فتوح الشام)中如此載道:「在艾吉納丁近郊,拜特‧拉希雅(بيت لاهيا)的會戰中,卡利德注視著這名黑衣騎士,"他"的腰間與戰馬身上都披著綠布。這名騎士如箭矢般突破拜占庭的陣勢,卡利德與眾人一同跟進,並加入戰鬥。同時,卡利德也在納悶這名陌生騎士的真正身份。」

《黎凡特征服記》一書,作者阿爾─瓦齊蒂是早期的穆斯林軍事史家,他的著作是最早且最詳盡的穆斯林早期史料之一

一名在場的穆斯林士兵,拉費‧本‧烏穆拉(رافع بن عميرة) 描述了那名騎士是如何潰散敵軍:"他"多次陷入敵陣中,稍後又拿著血漬未乾的長矛再次出現,如此重覆數度。其他的穆斯林戰士都很擔憂"他"的安危,誤以為"他"是穆斯林的主將卡利德。然而,卡利德此時才帶著多名騎士前來,拉費向卡利德問道:「那名騎士是誰?他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卡利德與他的精銳輕騎,圖片來自巴勒斯坦人導演之電視劇《烏瑪爾》(عمر)

卡利德說他並不清楚,但他讚賞那名騎士的勇氣,並令眾人上前保護"他"。戰爭結束後,卡利德找到了名覆滿血跡的騎士,當面稱讚"他",並要"他"揭下面紗。哈舞拉並未回答,反倒試圖逃跑,不過卻被其他人給阻攔了下來,大家都要"他"揭露身份。

 哈舞拉沒有選擇,只能說:「將軍,我只是羞於與您對話,您是偉大的領袖,而我只是名熱血的女子。」

卡利德還是堅持問道:「那妳是誰?」

 「我是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我本跟隨軍參戰的女性們在一起。但在知道兄長被敵軍擄去後,我就做了我所做的。」她如是回道。

卡利德讓哈舞拉帶領一批輕騎,追擊潰散的敵軍,以讓她搜尋她被擄的兄長。哈舞拉找到了遣送俘虜的拜占庭軍團,將之殲滅並救出其兄長。


在艾吉納丁的另一場會戰中,哈舞拉因長矛折斷、座騎被殺,而淪為俘虜。她很訝異的發現到,拜占庭軍還偷襲了穆斯林女性的營帳,並俘虜了其他的穆斯林女性。被帶入拜占庭軍營後,一名士兵相中了哈舞拉的美貌,要她去他們將軍的營帳。震怒的哈舞拉決意寧死不屈,她要其他的女性一起為自由與榮譽而戰,她的要求打動了眾人。穆斯林女性拔起了支撐營帳的長桿,攻擊拜占庭的士兵,並在哈舞拉指揮下,列圓陣迎敵。

哈舞拉首先用長桿打死了一名拜占庭士兵,其他的穆斯林女性也紛紛跟進。根據《黎凡特征服記》的記載,她們擊殺了三十名拜占庭士兵。

拜占庭將軍對她們的所為甚感不悅,並親自領軍前往。但首先,他還是打算先以利誘之。拜占庭將軍說欲迎娶哈舞拉,並讓其成為全大馬士革最尊貴的女士。但哈舞拉卻回道:「你連當我駱駝的牧犬都不配,你怎能指望我自取其辱並與你為生?」

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這些女性證實了她們的氣魄,她們用木樁擊退敵軍,相互鼓舞、堅守陣型,直到卡利德領軍來援。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那些女性與主力軍相互呼應,拜占庭死傷逾三千人。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第一所女子軍校,即命名為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軍事學校(مدرسة خولة بنت الأزور العسكرية),以彰顯哈舞拉的傳奇事跡,哈舞拉的名字也是當地女校的常見名稱


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軍事學校指揮官暨校長阿芙拉‧薩伊德‧阿爾─法拉錫(عفراء سعيد الفلاسي)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建軍三十五週年影片,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軍事學校之女兵分別出現於0:56與1:03之片段

在另一場會戰中,穆斯林被具人數優勢的拜占庭軍擊敗,穆斯林軍團開始潰散,但很快就被阻止。哈舞拉與其他的女兵擋住了穆斯林逃兵,質疑他們的勇氣,並要他們回去作戰,哈舞拉更拔劍說要指揮接下來的戰鬥。逃兵們先是愣了一下,接下來便回馬迎擊,並在最終擊潰了拜占庭軍。

一名當時在場的騎兵如此回應道:「我們的女人遠比拜占庭人恐怖,要面對震怒的她們,還不如回戰場上犧牲比較簡單。」




另一名穆斯林將軍夏魯希巴爾‧本‧哈桑納(شرحبيل بن حسنة),如此形容哈舞拉:
「這名戰士作戰彷如卡利德,但我很確定她不是卡利德。」

據載,哈舞拉早年即過世,她與其兄皆在西元639年的瘟疫中過世。但她的傳奇,卻留至今日。她的典範,告訴我們男女皆該為自己的信念奮鬥。


伊拉克新軍所建立的一批全女子戰鬥部隊,即以哈舞拉為名


哈舞拉‧賓特‧阿爾─阿茲瓦爾 (جمعية خوله بنت الازور)是今日約旦的女權促進團體

 資料來源:《黎凡特征服記》─阿爾─瓦齊蒂(Futuh al-Sham, Al-Waqi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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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賽伊芭‧賓特‧卡阿布(نسيبة بنت كعب)


"ما التفت يميناً ولا شمالاً إلا وأنا أراها تقاتل دوني"
「不論向左看,還是右看,我都看到她在為我而戰。」
 ─先知穆罕默德(ﷺ)對努賽伊芭之描述

努賽伊芭‧賓特‧卡阿布,常被稱為烏姆‧烏瑪拉(أم عمارة),努賽伊芭出身自阿拉伯的猶太部落,其弟阿布都拉‧本‧卡阿布(عبد الله بن كعب)也是先知穆罕默德(ﷺ)的追隨者。努賽伊芭以她的劍術、弓術與戰功著稱,也精通《可蘭經》與《聖訓》(الحديث)。

在穆斯林被麥加貴族迫害,致使先知穆罕默德(ﷺ)率眾轉往亞斯利布(يثرب,即現在的麥地那)時,穆罕默德(ﷺ)為與當地的猶太、基督與其他教派之部落結盟,遂擬訂了麥地那憲章(دستور المدينة),確保各部族之信仰自由,但各部族須協助穆斯林對抗麥加貴族,因此穆斯林很早就得到猶太人與基督徒的支持,圖為穆罕默德(ﷺ)致與基督徒僧侶之信,明言穆斯林會尊重並確保基督教堂之安全,並附上手印

努賽伊芭在麥地那改宗伊斯蘭,並欲在一山丘上,向先知穆罕默德(ﷺ)宣誓效忠真主與祂的信使,登山者有七十二男與兩女,其中的兩女即為努賽伊芭與阿絲瑪‧賓特‧艾米陸‧本‧阿迪(أسماء بنت عمرو بن عدي)。根據努賽伊芭的講述,她讓其夫加賽亞‧本‧艾米陸(غزية بن عمرو)去跟先知(ﷺ)說,有兩個女的,要當面以對掌的方式,向先知穆罕默德(ﷺ)宣誓效忠。穆罕默德(ﷺ)同意了,並說男女信徒的誓詞完全相同,唯一的差別,是在宣誓穆罕默德(ﷺ)會握住男信徒的手掌,但卻沒有與努賽伊芭或阿絲瑪有肢體接觸。這事件在歷史上被稱作艾克巴誓言(بيعة العقبة)。


努賽伊芭參與了諸多穆斯林早期的戰役,其中包括了烏胡德之役(غزوة أحد) 、亥巴爾之役(غزوة خیبر)、胡奈因之役(غزوة حنين)、麥加征服戰(فتح مكة),以及雅瑪瑪之役(معركة اليمامة)等等。

努賽伊芭在烏胡德之役扮演了關鍵角色,當穆斯林在潰敗邊緣,並開始潰逃時,努賽伊芭一家負責護衛先知穆罕默德(ﷺ)之安危,她手持劍與盾來作戰,擊退任何來犯的敵軍。努賽伊芭得以正面擊退步行來犯的敵軍,但有一名敵軍騎馬來犯,努賽伊芭只得先以盾抵擋攻擊,再伺機捉住馬匹疆繩,並砍殺其座馬。敵軍連人來馬一同倒下,努賽伊芭與其子阿布都拉‧本‧烏姆‧烏瑪拉(عبد الله بن أم عمارة)共同將之擊斃。

烏胡德之役上持劍盾作戰的努賽伊芭

注意到努賽伊芭血流不止的肩膀,先知穆罕默德(ﷺ)要阿布都拉為其母包紮傷口,穆罕默德(ﷺ)則給予他們祝福,並讚許她說:「喔!烏姆‧烏瑪拉,究竟誰能像妳這般勇敢?」(يا أم عمارة من أصابك هذا؟)。先知(ﷺ)最後感謝神賜予努賽伊芭成功。

在烏胡德之役中,努賽伊芭至少身受十二道傷口,她肩上的傷勢是如此嚴重,以致她昏迷不醒。在恢復意識後,努賽伊芭率先掛念的卻是先知(ﷺ)的安危,而非其家人。她肩上的傷勢花了一年才恢復。

在對抗麥加古箂氏族(بنو قريش)的戰鬥,努賽伊芭、其他參戰的女性,皆與男性同等,在先知(ﷺ)的指示下,分得戰利品。而在亥巴爾之役中,二十名參戰的穆斯林女性也同樣分得戰利品,努賽伊芭也在其列,得到了數件女裝、珠寶,以及第納爾幣(دينار)。在對抗貝都因部落的胡奈因之役(غزوة حنين)中,努賽伊芭也因拿下了敵軍的掌旗,而獲得酬賞。



在與男性共同參與諸多戰役後,努賽伊芭向先知說道,《可蘭經》常常只提到男性,而沒有突顯女性的重要性(※註一)。不久後,先知穆罕默德(ﷺ)就揭示了《可蘭經》第三十三章第三十五節:

 「穆斯林男性與穆斯林女性、信仰的男性與信仰的女性、遵從(神)的男性與遵從(神)的女性、(言行)誠實的男性與(言行)誠實的女性、堅忍的男性與堅忍的女性、恭敬的男性與恭敬的女性、好施的男性與好施的女性、守齋的男性與守齋的女性、守貞的男性與守貞的女性、常讚頌神的男性與常讚頌神的女性,神已為他們準備了寬赦與重大的報酬。 」
 "إِنَّ الْمُسْلِمِينَ وَالْمُسْلِمَاتِ وَالْمُؤْمِنِينَ وَالْمُؤْمِنَاتِ وَالْقَانِتِينَ وَالْقَانِتَاتِ وَالصَّادِقِينَ وَالصَّادِقَاتِ وَالصَّابِرِينَ وَالصَّابِرَاتِ وَالْخَاشِعِينَ وَالْخَاشِعَاتِ وَالْمُتَصَدِّقِينَ وَالْمُتَصَدِّقَاتِ وَالصَّائِمِينَ وَالصَّائِمَاتِ وَالْحَافِظِينَ فُرُوجَهُمْ وَالْحَافِظَاتِ وَالذَّاكِرِينَ اللَّهَ كَثِيرًا وَالذَّاكِرَاتِ أَعَدَّ اللَّهُ لَهُمْ مَغْفِرَةً وَأَجْرًا عَظِيمًا "

美國穆斯林卡通《偉大伊斯蘭女性》(Great Women of Islam)中的努賽伊芭,下方阿文字幕意為"女性與男性平等"(النساء شقائق الرجال)。努賽伊芭因向先知(ﷺ)反應《可蘭經》男女描述之故事,而常被視為早期穆斯林女性地位之提倡者

在先知穆罕默德(ﷺ)晚年,阿拉伯半島上最大部落之一的哈尼法部(بنو حنيفة),有一名領袖─穆撒琳瑪‧本‧哈比布(مسلمة بن حبيب),宣稱自己也是先知,甚至還宣稱自己擁有神力。穆罕默德(ﷺ)派努賽伊芭之子哈比布‧本‧扎伊德(حبيب بن زيد) 出使談判。穆撒琳瑪不顧外交禮節,將其綁於柱上,並要本‧扎伊德承認他才是真的先知。本‧扎伊德每拒絕一次,他就用刀割下本‧扎伊德的一塊肉。本‧扎伊德不斷的拒絕,最終被凌遲而死。先知穆罕默德(ﷺ)慰問努賽伊芭一家,並為其祈禱,不久後逝世。

先知穆罕默德(ﷺ)的繼任者,哈里發阿布‧巴卡爾‧阿爾─撒迪格(أبو بكر الصديق)遣軍征伐穆撒琳瑪,年近六十的努賽伊芭也響應參與。高齡但卻仍奮勇猛戰的她,在戰鬥中失去一隻手臂,並身受十一道傷口。穆斯林名將卡利德親自為其止血。穆斯林最終獲勝,穆撒琳瑪戰敗身亡。

征伐穆撒琳瑪時,晚年的努賽伊芭(圖片來源:電視劇《烏瑪爾》)

第三任哈里發烏瑪爾‧本‧哈塔布(عمر بن الخطاب),在贈予努賽伊芭精美床單時,有人建議烏瑪爾,因將如此精美的床單贈予其妻。但烏瑪爾卻說,努賽伊芭是不遜於先知(ﷺ)的偉大人物,並最終將床單贈予了努賽伊芭。

※註一:類似中文,阿拉伯語的第二與第三人稱複數皆區分男女,因此有你們"كم"、妳們"كن"、他們"هم"與她們"هن"四個辭彙。而使用規則也同樣類似中文,只要群體中包括男性,就使用"你們"或"他們"一詞,而不用陰性的"妳們"或"她們"。導致群體中女性不被突顯。

資料來源:《麥地那女性》─穆罕默德‧伊本‧薩阿德/艾伊莎‧布威(The Women of Madina, Muhammad ibn Sa'd/Aisha Bewle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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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姆‧哈齊姆‧賓特‧哈里斯(أم حكيم بنت الحارث)


烏姆‧哈齊姆出身古箂氏族,其夫是伊卡拉瑪‧本‧阿布‧賈哈爾(عكرمة بن ابي جهل)。阿布‧賈哈爾一家以反對穆斯林著稱,烏姆‧哈齊姆本人也全力對抗穆斯林。在烏胡德之役時,烏姆‧哈齊姆在戰場上擊鼓助陣,以激勵古箂氏族擊敗穆斯林。

但在穆斯林征服麥加時,整個古箂氏族都改宗了伊斯蘭,烏姆‧哈齊姆也因此改宗伊斯蘭。但她丈夫伊卡拉瑪卻害怕會遭到報復,逕自逃往葉門。烏姆‧哈齊姆遂與先知穆罕默德(ﷺ)會面,要求她的丈夫能得到赦免,穆罕默德(ﷺ)答應了烏姆‧哈齊姆。烏姆‧哈齊姆遠赴葉門,將其接至麥地那,伊卡拉瑪在該處改宗了伊斯蘭。

伊卡拉瑪就此成為了堅定的穆斯林,參與了穆斯林的各大小戰役,包括對穆撒琳瑪的征伐。之後又前往敘利亞,參與對拜占庭的戰役,並於艾吉納丁之役中陣亡,而與他同行的烏姆‧哈齊姆,則在敘利亞定居下來。


進入麥加的穆斯林(圖片來源:電影《穆罕默德:真主的信使》Mohammad, Messenger of God)

後來,一名早期的先知(ﷺ)追隨者卡利德‧本‧薩伊德(خالد بن سعيد)向烏姆‧哈齊姆求婚。烏姆‧哈齊姆同意了,但因為拜占庭軍團正在逼進,她希望將婚禮延遲到與拜占庭的戰後舉行。但本‧薩伊德卻說,他感覺他無法活過這場戰鬥,因此希望立即舉行婚禮。烏姆‧哈齊姆同意了本‧薩伊德的要求,並舉行婚禮。

完婚後隔天,本‧薩伊德即在戰場上陣亡。拜占庭軍將烏姆‧哈齊姆的婚帳給圍住,還穿著婚紗的烏姆‧哈齊姆,拔起支撐營帳的長桿,來迎擊拜占庭軍,並連續打倒七名士兵(另一說為九名),錯扼的拜占庭軍陷入混亂,烏姆‧哈齊姆也因此得以脫逃,並返回麥地那。 




哈里發烏瑪爾親自接見了烏姆‧哈齊姆,表彰她英勇的表現,並寬慰其丈夫之死。三年後,烏瑪爾與烏姆‧哈齊姆成婚。

資料來源:伊斯蘭女英雌─萊拉‧娜席笆(Female Heroines of Islam, Laila Nasheeba)

Tuesday, 8 October 2013

訪談謝赫‧哈希娜─當前統治最多人口的穆斯林女性

受訪人簡介:謝赫‧哈希娜(শেখ হাসিনা),現任孟加拉總理,孟加拉一億六千萬人口之統治者。其父是帶領孟加拉獨立的國父謝赫‧穆吉布‧拉赫曼(শেখ মুজিবুর রহমান),穆吉布一家於1975年政變幾遭滅門,僅餘哈希娜與另一女倖存。流亡海外的哈希娜繼續與軍政府週旋,並在1981年歸國,與軍政府對抗,而多次被捕,並十九度險遭暗殺。於1991年孟加拉首次進行民主普選後,與軍方派系政黨出身的宿敵─卡莉妲‧齊婭(খালেদা জিয়া)輪流掌政。

訪談人簡介:大衛‧帕拉丁‧佛洛斯特爵士 (David Paradine Frost),英國媒體名人,從事媒體工作超過五十餘載,常出遊訪談各國名人,於2013年不幸因心臟病逝世。


訪談謝赫‧哈希娜─當前統治最多人口的穆斯林女性 〈上〉 
本段主要在講述,孟加拉國父謝赫‧穆吉布,是如何帶領孟加拉獨立,又如何因政變幾遭滅門,並因此讓哈希娜毅然決定從政,以接續父親的理想。


訪談謝赫‧哈希娜─當前統治最多人口的穆斯林女性 〈下〉
本段主要在講述,謝赫‧哈希娜與軍政府對抗的歷程,以及她執政期間,孟加拉所面臨的種種政治、環境,與社會問題。
(影片來源:半島電視台)

مع السلام

Friday, 27 September 2013

肯亞攻擊案的雙重受害者

在2013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希娜‧阿拉妮(Heena Arani)正與孩子們,在肯亞奈洛比(Nairobi)的西門(Westgate)商城中購物。很不幸的,該處遭到了索馬利亞武裝民兵襲擊。希娜在受困數小時後,在商場員工帶領下逃出。希娜還在逃亡途中,拯救了一名受驚的傷患,很不幸的,這對希娜而言,卻是另一場惡夢的開始...

希娜回憶起攻擊案時,逃亡的經過(影片來源:肯亞首都廣播)

當日,索馬利亞武裝組織─青年黨襲擊了該座商城,攻擊者曾對群眾無差別掃射,軍方在三天後,才完全掌控該建築。最後有72人死於該攻擊中,包括61名民眾、6名維安人員與5名嫌犯。介入索馬利亞內戰的肯亞,長期與青年黨關係緊張(影片來源:Sky News)

最早,即有目擊者宣稱,看到攻擊者中包含女性成員。24日當天,肯亞外交部長阿米娜‧穆罕默德‧吉布利爾(امينة محمد جبريل)更對記者表示,攻擊者中包含英國女子。(來源:歐洲新聞台)

現任肯亞外交部長阿米娜‧穆罕默德‧吉布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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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攻擊案受害者出面,表示她不是“白寡婦”
(來源:肯亞首都新聞 2013/9/25)

九月二十五日,肯亞奈洛比報導,週六商城攻擊案受害者,希娜‧阿拉妮困擾的表示:「我的一片好意,卻變成活生生的惡夢。」

現在,阿拉妮不只因為攻擊商場的恐怖份子受害,也因為社群網路上,一批魯莽的"恐怖份子"而受害。

當阿拉妮在他人帶領下,逃出被包圍的商場後,記者拍下的照片,令她遭到質疑。

她的照片在社群網路上被傳閱,網友宣稱,她就是被“白寡婦”薩曼莎‧露絲維特。露絲維特被懷疑,是攻擊商場的十到十五名恐怖份子中的一員。

在外交部長阿米娜‧穆罕默德作出公開宣稱後,國際媒體普遍揣測,英國女性嫌犯是綽號“白寡婦”的薩曼莎‧露絲維特(Samantha Lewthwaite),其丈夫是2005年倫敦七七爆炸案的自殺炸彈客之一,露絲維特住家隨後遭人投擲汽油彈,露絲維特也藏匿行蹤,最後一次現身,是在肯亞被發現,使用偽造護照(來源:每日電訊報)

在週二,肯亞國家電視台(NTV)的訪問中,阿拉妮情緒激昂的描繪,她在商場中的痛苦回憶:「爆炸聲響起時,我正跟孩子在納庫瑪特(Nakumatt)商場購物,我們就在員工協助下躲起來。」

「在我們躲藏時,我們被要求保持安靜。而且我們當時靠近逃生路線,恐怖份子若要逃離,可能會經過該處。」

 「接著,員工要我們去商場的另一邊。雖然覺得很危險,但在再三保證後,我們就一個跟著一個離開。」

 「我們去卸貨區,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但當我離開時,我看到一名落單的女子,在角落流血。」

 「我握住她的手,一起逃出去,然後醫護人員就將受傷女子帶走。我一路逃到史崔特(Sarit)中心,在那裡找到我的小孩,並一起回家。」阿拉妮說道。

 阿拉妮堅持,她不是“白寡婦”,也希望人們能停止懷疑她,因為她也需要時間,從傷痛中復原。

週一,肯亞總警察長大衛‧齊馬雍(David Kimaiyo) ,公開呼籲民眾,不要散佈謠言,尤其不要在社群網路上散佈謠言。

 齊馬雍更警告,若逮到散佈謠言者,必將嚴懲。

希娜‧阿拉妮在網路上,被謠傳是“白寡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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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美主流媒體上,我們找不到希娜‧阿拉妮的故事;底下也提供幾個,歐美主流媒體較不關心的相關新聞。

肯亞穆斯林薩伊德‧易卜拉欣 (سعيد ابراهيم),兩度遭青年黨民兵射擊,還嘗試阻止民兵攻擊傷者,易卜拉欣雖然受傷,但仍倖存下來(來源:肯亞國家電視台)

肯亞國家電視台,訪問肯亞前國防部長之子阿布都‧哈吉(عبد حاجی)。阿布都‧哈吉在商城攻擊案中,拯救多名受害者,其中包括一美國家庭



 阿布都‧哈吉救援美國小女孩的瞬間(來源:每日電訊報)

9/24,於肯亞商城攻擊案中,罹難的穆斯林帢德赫里(چودهرى),將於該日一點,以伊斯蘭儀式下葬。(來源:allAfrica)

9/24,上百名穆斯林,發起集體捐血,以援助商城攻擊案的傷患,並集體譴責犯行者(影片來源:肯亞首都廣播)

 肯亞伊斯蘭教士與穆斯林領袖,集體譴責商城攻擊案暴行

當歐美主流媒體,聚焦在青年黨的極端言論與行動時,上面這些故事,大多根本沒有報導,或是只被略為報導。青年黨的聲音真的那麼重要嗎?難道只有散佈暴力與仇恨的人,才有關注的必要嗎?

 مع السلام

Thursday, 12 September 2013

以阿拉伯英雄命名的美國城鎮

「被用來命名我們城鎮的人,他是名學者,他是名哲人,他是名自由的愛好者,他是其信仰之擁護者,他是天生的領袖、偉大的戰士、傑出的文史、能言的辯士,與可敬的對手。這樣的命名十分合宜,我們向這名阿拉伯領袖(شيخ),以及七十年前的城鎮命名者致敬。」

─艾爾卡德爾中學(Elkader High School),1915年


艾爾卡德爾的命名名源自阿布都─阿爾卡迪爾‧伊本‧穆希德丁(عبد القادر ابن محيي الدين,以下簡稱卡迪爾),卡迪爾是十九世紀阿爾及利亞的宗教學者,以及對抗法國殖民統治的阿爾及利亞民族英雄,圖為波蘭人史坦尼斯瓦夫‧荷列布夫斯基 (Stanislaw Chlebowski)所繪之卡迪爾

「這是什麼怪名字?」初次造訪該鎮的人常這樣問。美國中西部的城鎮,命名往往都是來自印第安部落、美軍要塞、聖經典故,或是開拓者在舊世界的故鄉。愛荷華州(Iowa)就是這樣的典型,州內更遍佈各類這樣的地名,諸如挪威、羅馬、莫斯科、耶律哥(יְרִיחוֹ)、路德(Luther)、聖安東尼(St. Anthony)、盧爾德(Lourdes)、聖十字(Holy Cross)、道奇堡(Fort Dodge)、奧塞吉(Osage),以及幾十個"堡"(burg)字尾或"維爾"(ville)字尾的地名。這只是讓這個叫作艾爾卡德爾的城鎮,更顯得不凡。

他們自稱為艾爾卡
德爾人(Elkaderites),很不幸的這聽起來像蓋達人(El Qaeda-ites)。但他們不是賓拉登的崇拜者,更不是古中東部落耶布斯人(יְבוּסִי)或是亞摩利人(Amorite)的後人,也與其他舊約聖經中所提到的古部落無關。艾爾卡德爾是獨特的,他們的城鎮是全美國唯一以阿拉伯人命名的城鎮。

雖然最初命名該鎮的開拓者是白人基督徒,現在該鎮住民也多為白人基督徒,但該鎮因其命名而與著阿拉伯世界有獨特的連結,圖為艾爾卡德爾前鎮長之妻露斯‧奧爾森(Ruth Olson),其手上之書為《一個真正吉哈德的故事》(A Story of True Jihad),其夫更於1983年前往阿爾及利亞的穆阿斯喀拉(معسكر),與其締結為姊妹城鎮。很不幸的,在911事件後,該鎮住民的身份認同也受到挑戰,有時鎮民還被迫要挺身為穆斯林說話。(來源:澳大利亞廣播公司)

然而,艾爾卡德爾的命名絕非偶然,早在卡迪爾的時代,他就獲頒法國榮譽軍團勳章(Légion d'honneur)與其他歐洲國家之諸多勳章,美國總統林肯也贈予其數把手槍,在1849年法國總統大選時,波爾多(Bordeaux)的市民把卡迪爾的名字寫在候選人名單上,英國國家賽馬越野賽(British Grand National Steeple Chase)有一匹贏得兩屆冠軍之賽馬,同樣以卡迪爾為名,卡迪爾在十九世紀曾是基督教世界公認的偉人,也因此才會有艾爾卡德爾的命名。

美國總統亞伯拉罕‧林肯,表彰卡迪爾自願拯救超過一萬五千名基督徒,以及美國駐外領事之義行,而贈予卡迪爾之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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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牙還牙:埃米爾(أمير)阿布都─阿爾卡迪爾
(作者:Reza Shah-Kazemi 來源:A Story of True Jihad)

波必尚(Bopichon),著有兩本1840年代阿爾及利亞史書的作家,如此形容法國殖民企圖的本質:「當法國的政治利益違背基本的道德底限時,在法國也幾乎不會有人在意。最重要的是,法國能建立一個永久的殖民地,並將歐洲文明帶給世上的野蠻國家。由於這樣的計劃對於全體人類,有著莫大的貢獻,因此最快的執行方法就是最好的。現在,很明顯的,最快的執行方法就是恐怖統治。用恐怖主義來描述法國人的行徑,是再適合不過了。到處都有著關於法軍暴行的證詞。法國伯爵迪里森(d'Irisson)在他的著作《獵人記》(La chasse à l'homme)中,記載了最令人痛心,或至少令人遺憾的事件:『我們會運回來一桶滿載耳朵的桶子,耳朵從我們的俘虜、敵人或朋友臉邊,一對又一對的割下來。』,之所以對阿拉伯人施以如此"不可置信的暴行",是因為每一對阿拉伯人的耳朵都值十法郎,而阿拉伯女人更是完美的戰利品。法國官方記錄最終也對這些野蠻的獸行嗤之以鼻。西元1883年,一份法國調查委員的報告,直言無諱的承認:『我們屠殺持有法國證件的阿拉伯人;只因為懷疑,我們就可以把一處所有人的喉嚨都割斷,而在事後才發現他們都是無辜的;我們審判在當地以高節情操聞名的人,他們是可敬的人,因為他們膽敢出來面對我們的肆虐,以為他們不幸的同胞發聲。』」
 
 法國鐵腕的殖民統治,在阿爾及利亞引發一系列武裝起義,作為宗教學者與部族領袖的卡迪爾也參與其中。在多數反抗勢力被法軍壓倒性殲滅的當下,卡迪爾卻一展軍事長才,在瑪克達之役(معركة المقطع)大敗法軍,迫使法軍簽訂塔夫納和約(Traité de la Tafna),將多數內陸地區讓予卡迪爾統治。圖為1835年的瑪克達之役(來源:Skikda et Stora)

埃米爾卡迪爾之印章圖樣

埃米爾卡迪爾,是如何應對此等無所節制的暴行?不是恨意充滿的復仇,也不是被激起的狂怒;而是公正的待敵之道,以及有原則的軍事行動。當法國人斬斷阿拉伯人手腳、放火焚燒整個部落,將男女與孩童都給活活燒死時,當法國人將阿拉伯人的頭顱給視為勝利紀念品時;卡迪爾展現了他的雅量。卡迪爾對伊斯蘭原則不變的堅持,以及他拒絕降格自己,讓自己與其"文明的"敵手同等,他頒布了如下的命令:「所有活捉法軍的阿拉伯人,都可以獲得八第納爾(دينار)的獎金,每個俘虜法軍的阿拉伯人,都必需對待他有如哈里發(خليفة,伊斯蘭世界最高統治者),或有如對待卡迪爾本人一般。只要俘虜抱怨待遇不佳,那俘虜他的阿拉伯人將無法獲得任何獎賞。」被問及獻上法國人頭顱有何獎賞時,卡迪爾的回答是,用棍棒抽打腳底板二十五下。

在阿爾及利亞,卡迪爾被一些當地人視為"近代的朱古達(Jugurtha)",朱古達是公元前兩世紀北非的柏柏人君王,他因長年與羅馬抗戰,而被當地人視為捍衛主權的象徵。然而在西方世界,朱古達則因為多次依靠賄賂羅馬高層,來取得優勢,而有著不好的名聲。

法國最終還是撕毀了塔夫納和約,並與卡迪爾重啟戰端。雖然卡迪爾多次得勝,但法軍元帥托馬-羅貝爾‧比若(Thomas-Robert Bugeaud)利用焦土戰術,斷絕阿拉伯部落的糧食來源,迫使他們背叛卡迪爾,並強制遷徙順從法國人的阿拉伯部落。卡迪爾最終在人力物力匱乏下被迫投降,卡迪爾最後一場重要勝利發生在撒伊迪‧易卜拉欣(سيدي اٍبراهيم),在該役中,法軍的第二輕騎兵團與第八步兵營幾乎全滅。

人們能理解為何在阿爾及利亞,卡迪爾會被比作朱古達,甚至被當成一種先知,而先知也即是熱忱穆斯林的希望寄托。在流亡大馬士革(دمشق)前,當他最終被打敗並被帶往法國時,上百名知曉卡迪爾的勇氣與騎士精神的法國人,都前往表示擁戴。其中,最深深觸動卡迪爾心弦的一批人,是曾在阿爾及利亞被俘虜,而前來感謝他對俘虜慷慨待遇的法國軍官。在此,我們應該要稍微強調,卡迪爾對他法國俘虜的待遇有多麼關注。卡迪爾保護他的法國俘虜,免於遭法軍殺害親人的部落住民,可能的暴力報復行為;而卡迪爾甚至還關注俘虜的精神需要,他邀請一名基督教教士前去他的陣營,以滿足法國俘虜的宗教需要。卡迪爾寄了一封信,給負責協商俘虜事宜的阿爾及利亞主教,安多萬-阿道夫.杜布須(Antoine-Adolphe Dupuch)。他寫道,派一名教士過來,這樣我對待俘虜就無所缺了。

負責與卡迪爾協商俘虜事宜的阿爾及利亞主教,安多萬-阿道夫.杜布須,卡迪爾曾向杜布須要求派遣基督教士,以照顧法軍俘虜心靈需要

卡迪爾在1847年十二月,向法國將軍路易‧朱謝‧德‧萊米謝 (Louis Juchault de Lamoricière,見上圖)投降,兩人簽訂和約,法國同意讓卡迪爾流亡中東,作為交換條件,卡迪爾也同意不再歸返阿爾及利亞。但很快法國便發生革命,後來的共和政府也不打算遵守先前王室的和約,卡迪爾被扣押法國。在若干教士、知識份子、軍官與先前戰俘的努力下,總統路易─拿破崙(Louis-Napoléon)同意讓卡迪爾流亡中東,並給予其津貼

在被關押五年後,法國總統路易─拿破崙同意釋放卡迪爾,圖片左方可以看到,卡迪爾的母親正屈身親吻路易─拿破崙的手,以及她身後的卡迪爾本人。卡迪爾在被拘禁於法國的五年期間,著書討論穆斯林與基督徒兩者間之共同信仰(來源:Saudi Aramco World)

同樣地,針對女性俘虜,卡迪爾有著更加關注的待遇,他將女俘虜們交由他的母親照顧,並派遣守衛日夜看守帳篷,以防範心懷不軌者。不意外的,有些戰俘最終改宗了伊斯蘭,也有人在被釋放後,仍執意留下來為卡迪爾效勞。雖然埃米爾卡迪爾對法國俘虜有人道的待遇,但實情卻長期被法軍封鎖,因為這樣的事實,將大大打擊法軍的士氣,因為上層常常告訴法軍,他們是為文明而戰,而他們的敵人就是野蠻人。就像傑利(Gery)上校對阿爾及利亞主教所透露的:「我們有義務,去盡可能的不讓我們士兵知道這些事,因為他們知道那麼多的話,即會有所顧忌,而無法以強烈的恨意去作戰。」

卡迪爾之所以能以人丁單薄的阿爾及利亞內陸,與法國分庭抗禮十五年之久,部份是因為卡迪爾用人,不會去計較人的出身、種族、信仰或是國籍,他的屬下包括基督徒與猶太人,其中包括後來的法國駐日代表,里昂‧洛赫士(Léon Roches,見上圖)

卡迪爾隨身攜帶之可蘭經

早在確保戰俘待遇的《日內瓦公約》(Geneva Conventions)簽訂一百多年前,埃米爾卡迪爾不只證明了戰俘人權的真正意義,也呈現了人們與生俱來,且不可剝奪的尊嚴本質,而不因人們的信仰有所偏袒。另一件與這主題有緊密關係的事件,就是埃米爾卡迪爾在1860年,保護大馬士革地區基督徒的著名義行。卡迪爾派遣了兩百人,去各個基督社群,以儘可能的拯救基督徒。只要有能送來倖存基督徒的人,他都贈予對方五十披索(Piastre)。他不眠不休的,連續進行了五天的搜救活動。當被拯救的人竄升到上千人後,卡迪爾決定讓他們住進他的堡壘。

西元1860年,基督教馬龍派(موارنة‎)的農民與他們的德魯茲派(الدرزية)領主,因為稅金問題而發生衝突,馬龍派農民發動武裝叛亂,德魯茲派領主則請求鄂圖曼帝國(دولت عليه عثمانیه)協助鎮壓。動亂一度惡化成不同教派間之派系仇殺,卡迪爾見狀,決定義務提供當地基督徒庇護,同時還庇護了美國、英國、法國與俄羅斯在當地的駐外領事

1860年的卡迪爾

在最終估計,被埃米爾卡迪爾的義行,所拯救之基督徒,不少於一萬五千人。值得一提的是,這其中包括所有歐洲強權之駐外大使與領事,以及他們的家人。事發幾年後,英國在鄂圖曼屬敘利亞的領事,查爾斯‧亨利‧邱吉爾(Charles Henry Churchill),為卡迪爾撰寫傳記,並在其中平鋪直敘的表示,大馬士革中,所有基督教強權國家的駐外代表,都虧欠卡迪爾一條命,沒有任何例外。卡迪爾一生的使命是如此的曲折離奇。一名阿拉伯人,派人捍衛暴虐歐洲強權的代表,一名庇護基督新婦(Bride of Christ,喻指教會)的先知穆罕默德後裔。所有主要的西方強權,都贈予埃米爾卡迪爾,最高的可能榮耀與勳章。法國領事也虧欠卡迪爾一條命,僅管其屬國,仍在持續殖民卡迪爾的故鄉。對這名真正的伊斯蘭戰士來說,沒有懊悔,沒有憎恨,沒有復仇,只有保護無辜者的責任感,以及保護所有在伊斯蘭的土地上,和平共處的人。


卡迪爾用以庇護當地基督徒,以及歐美強權駐外領事的大馬士革堡壘(قلعة دمشق)遺址

另一名阿爾及利亞主教,路易‧帕維(Louis Pavy),也表揚埃米爾卡迪爾的義行,而卡迪爾則回信道:「我們有義務,對基督徒做出那樣的善行,這是出自對伊斯蘭法的堅持,出自對全體人類權益的堅持;因為所有的創造物都是神的家人,而神最熱愛的人,是善待自己家人的人。所有由先知所揭示的宗教,從亞當到穆罕默德,都有兩個原則:將神視為最高的存在;以及對所有的創造物,都能保持憐憫。除了這兩個原則以外,所有的差異都只來自之後的衍生,這樣的差異沒有它的重要性。穆罕默德的教旨,則是其中最著重,也崇尚憐憫與仁慈的。但是,穆罕默德信仰的信徒,卻已經讓教旨發生偏離。也因此,神讓他們繼續迷失。我所作的,只是為他們的錯誤,做出補償。」


埃米爾卡迪爾,與法國元帥帕特里斯‧德‧麥克馬洪(Patrice de Mac Mahon)合照,麥克馬洪在後來成為法國總統

有趣的是,另一名偉大的伊斯蘭戰士,達吉斯坦(Дагъистаналъул)的伊瑪目‧夏米爾(Шейх Шамил),對抗俄羅斯帝國主義的戰爭英雄,在聽聞卡迪爾保護基督徒的事件後,寄信給埃米爾卡迪爾。他稱讚卡迪爾高尚的行徑,說幸虧仍有穆斯林,能遵照伊斯蘭的精神思想來行動:「在我耳邊充滿可憎與有違人性的消息時,知道了你的義行。我稍微談一下,在大馬士革,穆斯林與基督徒最近的事件,其中的前者,選擇了不配作為伊斯蘭追隨者的道路...我的靈魂感到被蒙蔽...我對自己哭著說:『因為人們的所作所為,罪惡出現在陸地與大海上。《可蘭經 30:41》』我很訝異鄂圖曼的官員,竟能如此盲目的投入此等暴行。他們忘記了先知(平和與他同在)的話語:『對屬民不義的人,對屬民行惡的人,不顧屬民意志而剝奪其物的人,他們將在審判日,遭到被迫害者揭發罪行。』多麼莊嚴的措詞!但當我知道,你出自好意與憐憫,保護基督教的屬民,知道你反對那些,玷污神的意願的人,我讚美您,就如同神會讚美您一般,而暴民的資產或子嗣都將無法幫助他們,躲過神的罰責。事實上,你將神的偉大門徒的言行,給付諸實踐,對神謙卑的創造物,抱持著憐憫的見證,你建起了一道牆,阻擋了那些拒絕門徒言行的人...」

卡迪爾在大馬士革的義行,獲得了基督教世界的喝采。卡迪爾獲得了法國榮譽軍團勳章、美國總統林肯贈予之手槍、教皇良九世(Leo IX)與英國維多利亞女王之贈禮。然而,卡迪爾本人最珍視的贈禮,仍是上述來自車臣獨立鬥士伊瑪目‧夏米爾(見上圖)之信件。卡迪爾與夏米爾在當時都以高尚情操著名,法國首相讓‧德迪烏‧蘇爾特(Jean-de-Dieu Soult)曾說,現存的偉人有三,卡迪爾即是其一,另外兩人所指的就是達吉斯坦的夏米爾,以及埃及的穆罕默德,阿里(محمد علی)。

卡迪爾最後死於大馬士革,葬於著名的伊斯蘭學者易卜‧阿拉比(ابن عربي)的墓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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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寫書,介紹無名的阿拉伯英雄?
 (作者:John W. Kiser 來源:A Story of True Jihad)

根據事實,歷史就是由勝利者所書寫。然而,正好是法國的勝利者,向卡迪爾的品德、智慧與精神思想致意,也讓卡迪爾在十九世紀中,成為公認的"偉人"。尊敬卡迪爾的人,從密蘇里州(Missouri)到莫斯科都有。他的歷史關乎許多層面,但在本質上都是在奮鬥,與法國入侵者奮鬥、與拒絕接受他領導的阿拉伯人奮鬥、與在法國監獄中的憂愁跟絕望奮鬥、以作為一名好的穆斯林為目標奮鬥。
 
約翰‧凱塞,《一個真正吉哈德的故事》作者,在著寫阿爾及利亞天主教修道士的故事時,他首次認識到了卡迪爾,並因此決定為其寫書

今天,許多西方世界的人,可能會摒棄卡迪爾是"基本教義派",對世俗主義者來說,這個標籤,意味著食古不化,又偏執的激進份子。在某方面來說,卡迪爾確實是基本教義派:跟隨正道對他而言,只有一個意義─根據可蘭經的教誨,與先知的傳統,來遵照神的旨意。他也是名好學不倦的人,深受希臘思想的影響,也因此他把自己的信仰與人性合一,並在增進大眾福祉上,有著接近現代思潮的信念。對他來說,信仰與理性間,不存在矛盾;在嚴格恪守正統,並承認各宗教間,神不同的面相,也不存在矛盾;作為一名禁慾並恪守教義的穆斯林,與一名深具同情心,而尊敬歐洲文化成就的人道主義者,也一樣不存在矛盾。


卡迪爾在其著作中如此寫道:「如果你認為,神是所有不同社群所信仰的─穆斯林、基督徒、猶太人、祆教徒、多神教徒與其他...祂是,但不僅於此。如果你想到並相信所有的先知、聖人或是天使所宣傳的,祂也是,但仍然不僅於此。沒有任何的創造物,能崇拜神的所有面向。沒有任何人,在所有面向都是個異教徒。沒有人知道神所有的面向。各個創造物都會以特定的面向,去崇拜或認識神,但卻對其他的面向一無所知。在這個世上,錯誤只存在於相對之間。」卡迪爾對不同信仰間的寬容態度,讓他在今日,仍廣受阿爾及利亞天主教徒歡迎

事實上,卡迪爾的故事只是一個縮影,整個故事其實是西方文化的自大與貪婪,並企圖以"文明"為自己做偽裝。卡迪爾反抗法國的殖民統治,而法國則相信自己是高潔的、相信自己在文化上是高人一等的,這樣的故事,在很多層面上,都可以用來比喻,美國今日在阿拉伯世界,所進行的民主化運動。美國並沒有從法國的經驗吸取教訓,並失敗過一次。之前的失敗發生在越南,而這次發生在阿拉伯世界。法國在阿爾及利亞不懷好意的軍事行動,可以借鏡來看今天的美國。卡迪爾能同時固守教義、保持探究的精神、嚴厲的自我約束,並能展現人道的憐憫之心,這對只會用刻板印象思考的人,是個很好的反思。


美國艾爾卡德爾鎮中,阿爾及利亞與美國國旗並列,底下則是艾爾卡德爾與穆阿斯喀拉,締結為姊妹城鎮的證明。穆阿斯喀拉是1832年,卡迪爾用來對抗法軍的根據地,在1835年被法軍摧毀,隨後成為法國據點

مع السلام